夜色浓得化不开,雨早停了,只余下满地湿冷。
府外已被官兵把守,可她在府中长到十六岁,哪里有缺口、哪里有死角,比谁都清楚。她矮身钻过一段被官兵撞坏的矮墙,悄无声息地落入庭院。
白日里尸横遍野的惨状还刻在她眼底,此刻尸首已被草草抬走,只留下青石板上大片大片暗红的血痕,被夜露浸得发黑,刺鼻的血腥气仍挥之不去。
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爹……娘……哥哥……”
她在心底轻唤,喉咙堵得发疼,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她现在不是娇贵的千金,是苟活的逃犯。
不能哭,不能停,只能先活下去。
叶海棠屏住呼吸,猫腰钻进父亲的书房。
她记得,这里有一处外人从不知晓的暗格,藏着应急的金银银票,是父亲当年以防不测留下的。
指尖颤抖着摸到书架后那块微凸的青砖,按下去。
一声极轻的闷响,墙面缓缓移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叠银票、几锭沉甸甸的金子,还有一串便于随身携带、方便兑换的珠玉。
叶海棠眼眶一热。
父亲一生清廉,从不贪赃,这些都是他多年省下来的后路。
如今,真的成了她唯一的活路。
她不敢多耽搁,将金银银票尽数裹进一块粗布中,紧紧系在腰间。沉甸甸的硬物抵着小腹,让她在无边恐惧里,总算有了一点实在的底气。
有钱,才能隐姓埋名。
有钱,才能打探消息。
有钱,才能报仇。
她记得父亲说过,这书房底下,有一条密道。
直通城外一处无人知晓的叶府旧宅。
叶海棠移开书架,再搬开角落那块看似普通的青石板。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密道黑得深不见底。
她没有犹豫,弯腰钻了进去,再将石板原样盖好,不留一丝痕迹。
密道狭窄逼仄,她只能弯腰前行,石壁上的寒气渗进衣料,冻得她浑身发抖。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微弱的天光。
出口一开,正是那座荒废多年的叶府旧宅。
荒草没膝,屋舍陈旧,平日里连路人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仔细掩盖好密道出口,用枯枝与尘土彻底遮住,才敢松一口气。
整座旧宅里,最不起眼、最安全的,就是角落那间小小的储物间。
堆满破旧木箱、霉味浓重、阴暗狭窄。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锦被软榻、熏香袅袅的闺房。
叶海棠用袖子胡乱擦去脸上的尘土与泪痕,将裹着金银的布包藏进最破旧的木箱深处,用杂物层层盖住。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终于敢让眼泪无声地砸在膝头。
这里,从此就是她的藏身之地。
没有丫鬟,没有亲人,没有依靠。
只有满身狼狈,满心血海深仇。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腰间藏着的金银。
“爹,娘,哥哥,府里的所有人……”
“我现在还不能去找你们。”
“等我报了仇,我再来给你们磕头。”
“在此之前,我会好好活着。”
“忍着,藏着,等着。”
“等到那一天——我要让所有欠了叶家命的人,血债血偿。”
夜风从破旧的窗缝吹进来,吹动她散乱的发丝。
少女蜷缩在储物间的黑暗里,眼底没有光,只有一片淬了血的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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