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数了三千多只羊，还是清醒得像一汪冬天的湖水。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一直黑着，她等一个电话，又怕那个电话真的打来。 凌晨两点，她终于放弃了入睡的努力。她坐起来，披上那件穿了很多年的驼色开衫，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一小片桌面，她看见那个深蓝色的笔袋安静地躺在那里，拉链头的小长笛已经氧化成了暗褐色。 她拿起笔袋，拉开拉链，把六支水粉笔一支一支取出来，在桌上排成一排。第一支笔尖微微分叉，是十六年前画那扇窗时用过的。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笔杆，感受上面那个刻痕——“S”。苏棠的S，也是她名字的S。 明天，她要去法庭作证。为苏棠作证，也为十六年前的自已作证。 她想起沈彻今天下午打来的电话：“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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