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殿万年冷清,万古孤寂,自凌烬到来后,便渐渐有了烟火气,而两只灵宠的加入,更让这座沉寂的宫殿多了几分鲜活与热闹。一只是通体雪白的九尾灵狐,名唤雪团,是凌烬某次外出历练时顺手带回的幼崽,天生开智,性情温顺,最爱黏着云清辞,时常蜷在他膝头打盹,模样乖巧可爱。另一只是羽毛七彩的灵音雀,名唤彩音,歌喉清脆悦耳,最爱落在云清辞肩头叽叽喳喳,偶尔还会叼来一朵灵花,放在仙尊手边,像是在献宝一般。
这两只灵宠,是凌烬特意为云清辞寻来的陪伴。他深知师尊素来喜静,却也怕他一人在殿中太过寂寞,怕万古孤寂再次缠上他。有两只小家伙陪着,即便他外出修炼,师尊也不至于太过冷清。云清辞本不喜多余生灵打扰,可看着凌烬满心期待的模样,终究还是点头收下。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殿内的细碎声响,习惯了雪团的依偎,习惯了彩音的歌唱,清冷的心湖,被这点点暖意一点点填满。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云清辞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仙尊坐在软榻之上,手中捧着一卷上古古籍,书页轻翻,气息恬淡安宁。雪团安安稳稳趴在他的腿上,小脑袋埋在绒毛里,睡得香甜,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呼噜声,模样憨态可掬。凌烬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没有修炼,没有练剑,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云清辞,目光专注而温柔,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人半分重要。
“师尊,您近日总是翻阅古籍,可是在寻找什么功法?”凌烬轻声开口,打破了殿内的宁静。他注意到,仙尊近日常常翻阅晦涩难懂的上古典籍,一看便是大半日,想来是在为他筹划。云清辞缓缓抬眸,指尖轻点书页,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柔和:“寻一部安神静心的功法,你修炼速度太快,灵力暴涨过猛,心境偶尔会跟不上,容易滋生浮躁,此法可助你稳固心神,平稳突破。”
凌烬心头一暖,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原来自家师尊,连这般细微之处都记在心上,连他自已都未曾察觉的心境隐患,师尊早已看得清清楚楚,默默为他寻找解决之法。“弟子无妨,有师尊在身边,弟子的心一直很静,从未有过半分浮躁。”凌烬轻声说道,语气真挚而虔诚。
云清辞淡淡瞥他一眼,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油嘴滑舌,越发会说些哄人的话了。”凌烬低笑一声,起身走到榻边,伸手轻轻将熟睡的雪团抱到一边,自已顺势坐在仙尊身旁。两人距离极近,彼此气息相缠,清浅的仙气与浑厚的混沌之力相融,形成一股温和的循环。凌烬微微侧头,便能看清仙尊纤长的睫毛、清冷的眉眼、淡色的唇瓣,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云清辞仿若未觉,依旧缓缓翻着书页,只是耳尖,极淡地泛起一抹浅粉,细微得难以察觉。彩音落在窗棂上,歪着头看了看两人,清脆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起哄,又像是在偷笑。凌烬耳根微热,轻咳一声,连忙正襟危坐,不敢再肆意凝望。仙尊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清玄殿的暖,大抵便是如此,有人相伴,有灵相陪,有岁月温柔,无声无息,却处处心安,处处皆是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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