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风裹挟着蝉鸣,卷过明礼中学的香樟大道,吹得高二(1)班的窗帘猎猎作响。
老班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原本嗡嗡作响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大半。
“同学们,静一静。”老班侧身,让出身后的少年,“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俞研珩,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阮栀夏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身形挺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亮的眼睛。他站在讲台中央,微微颔首,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大家好,我叫俞研珩。”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带着他发梢上沾着的细碎阳光,都晃得人睁不开眼。
阮栀夏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老班指了指阮栀夏旁边的空位:“俞研珩,你就先坐那里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阮栀夏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她攥着笔,指尖微微发烫,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少年将书包放进桌洞,拉开椅子坐下,侧头看她的时候,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你好,我是俞研珩。”
阮栀夏抬头看,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很亮,像盛着盛夏的星光,又像藏着一汪清泉。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回了句:“你好,我叫阮栀夏。”
“阮栀夏。”俞研珩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轻轻上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很好听的名字。”
窗外的蝉鸣愈发聒噪,香樟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阮栀夏低头看着草稿纸上那道突兀的墨痕,指尖的温度一路攀升,蔓延到心口。
她知道,这个蝉鸣聒噪的夏天,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正随着少年的到来,悄悄撞进了她的满怀。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阮栀夏抱着画板坐在香樟树下写生。画纸上,是枝桠间漏下的细碎阳光,还有……那个坐在篮球场上,正抬手擦汗的少年。
篮球滚到脚边的时候,阮栀夏吓了一跳。
俞研珩小跑着过来,弯腰捡起篮球,冲她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没有。”阮栀夏慌忙合上画板,脸颊又开始发烫。
俞研珩的目光落在画板的缝隙上,瞥见了一角熟悉的白T恤,他挑了挑眉,却没点破,只是晃了晃手里的篮球:“要不要一起玩?”
阮栀夏摇摇头,指了指画板:“我不太会,我还是画画吧。”
“那我看完你画画再去玩?”俞研珩说着,干脆在她身边坐下,阳光透过树叶,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阮栀夏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风掠过树梢,带来阵阵蝉鸣,还有少年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她握着画笔的手微微颤抖,却在心里偷偷描摹了无数遍,少年含笑的眉眼。
原来,遇见一个人,真的可以像夏风撞满怀,猝不及防,却又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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