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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泛黄的规则纸（第1页）

林默站在“锦绣公寓”的大堂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积灰的玻璃门，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栋建于上世纪90年代的公寓，像一位被遗忘的老人，沉默地伫立在城市的角落。墙皮大面积泛黄剥落，露出深色的霉斑，吊灯蒙着一层厚厚的蛛网，灯罩边缘还粘着一只早已风干的飞蛾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仿佛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无声的“净化”。

他手里攥着一张房东临走前塞给他的纸条。纸条边缘已经泛黄卷曲，墨水的字迹因晕染而略显模糊，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林默用指腹摩挲着纸面，能感受到上面有细微的凹凸——那是墨水渗透纤维留下的痕迹，像某种古老的咒文。

1.电梯只停1、5、9、13层，其他按键无效。

2.13层停下时，切勿走出，立即返1层。

3.进入前确认无人，否则等下一班。

4.运行中若闻哭声，屏息至其止。

林默反复咀嚼着这几行字，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他抬头看向大堂中央那部老旧的电梯——暗红色的地毯已经磨损发黑，边缘卷起，露出锈迹斑斑的钢板；不锈钢扶手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无数双手用力抓握过；顶部的吸顶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灯管偶尔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规则是唯一的生路。”

电梯门缓缓打开时，林默注意到楼层按键旁，有一行用刻刀深深划出的小字，仿佛某种警告。他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按下“5”层按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袭来。老旧的机械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像是一位垂暮老人的咳嗽，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林默盯着楼层显示屏，数字从“1”开始跳动，却直接跳过了“4”，稳稳停在“5”层。

“果然没有4层……”林默低声自语，心里那份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电梯门再次打开，5层的走廊比大堂更加昏暗。声控灯在脚步声中亮起，却忽明忽暗，将剥落的墙皮照得如同鬼影。林默加快脚步，朝自已的房间走去，却在走廊转角处，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背对着他，站在走廊尽头。她的裙摆无风自动，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

林默的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就在他眨眼的一瞬间，小女孩的身影消失了。走廊尽头空空如也，只有一盏坏掉的声控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林默站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他快步走向自已的房间，掏出钥匙开门，反手将门锁死，背靠着门大口喘气。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房间被暮色笼罩。林默再次展开那张泛黄的规则纸，字迹在昏暗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规则是唯一的生路……”他轻声重复着那句话，心里清楚——

这栋公寓，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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