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卷着桂花的甜香,吹得教学楼前的横幅猎猎作响,一年一度的校运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我本就不擅长运动,报了个最轻松的后勤组,负责给班里的运动员递水、看衣服。张昊然则是班里的体育主力,报了1500米长跑,站在起跑线前时,他回头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笑得格外耀眼。
“等我拿个名次回来!”
“哟,老弟,加油啊!”我朝他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真诚的鼓励。
发令枪响,运动员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张昊然一开始就保持在队伍前列,步伐稳健,呼吸均匀,看得出来平时没少锻炼。我站在看台上,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一圈又一圈地跑过。
到了最后一圈,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我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忍不住站起身,朝着跑道的方向大声喊:“张昊然,加油!”
他似乎听见了我的声音,侧过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加快了步伐,朝着终点奋力冲刺。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几乎是脱力般地弯下腰,大口喘着气。我立刻拿着水和毛巾跑了过去,递到他面前:“我的妈呀,快擦擦汗,喝点水。”
他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抬头看向我时,眼底还带着运动后的潮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牛不牛,拿了第二。”
我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额角的汗珠,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我连忙移开目光,假装整理手里的毛巾,大声说:“牛死了好吧。”
就在这时,他突然伸手,轻轻拂去了我落在肩头的一片落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肩膀,我瞬间僵住,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有片叶子落你身上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眼神里的笑意却比平时更深了几分。
“什么啊,我去给别人送水了,拜拜!”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朋友间的仗义,也不是同桌间的默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慌乱的、陌生的悸动。
那天下午,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说话时会刻意避开对方的目光,递东西时会小心翼翼地不碰到指尖,连笑起来都带着一点不自然的拘谨。
夕阳西下时,校运会接近尾声。我们一起收拾着班里的东西,他突然轻声开口:“宋佳佳,今天谢谢你。”
我抬起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很亮,像是藏着整片晚霞,我看着他,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连忙低下头,大声应道:“没什么,我们是同桌啊。”
话虽这么说,可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变了。
原来在那些平淡的日常里,在一次次的互相陪伴里,心动早已悄然滋生,只是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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