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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诗文的隐晦(第1页)

自习课的教室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窗外的梧桐叶被风轻轻吹动,投下细碎的光影。我正低头整理着语文笔记,胳膊忽然被身旁的人轻轻碰了一下。

张昊然把语文课本推到我面前,他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求助:“帮我抽背一下吧,老师明天要检查,我自已背总是记不牢。”

我抬眼瞥他,“行啊,背错一个字就要重新来,不许耍赖。”他立刻点头,坐得笔直,一副认真听话的模样,看得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我清了清嗓子,轻声开口:“静女其姝。”

“俟我于城隅。”他接得又快又稳,声音低沉清晰,目光却没有看课本,而是轻轻落在我的脸上。我心头一跳,连忙移开视线,指尖不自觉攥紧了书页,原本熟悉的诗句,此刻念出来竟多了几分难言的暧昧。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一句落下,空气仿佛都凝滞了片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温热又专注,落在我脸颊旁,让我连耳根都悄悄发烫。从前只当是必背篇目,可此刻在只有两人的小声抽背里,每一个字都像是藏着少年最直白的心意,撞得我心跳乱了节拍。

我强装镇定,继续往下念:“衣带渐宽终不悔。”

张昊然的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为伊消得人憔悴。”

我的手指猛地一紧,心脏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又软又烫。我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死死盯着课本上的字迹,可眼前却一片模糊,满脑子都是他刚才的眼神,温柔得能将人包裹进去。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最后一句背完,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我们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我微微抬头,恰好撞上他的目光,他的眼底没有玩笑,没有随意,只有满满的认真和藏不住的温柔,清清楚楚地映着我的身影。

心跳瞬间失控,砰砰地狂跳,几乎要冲出胸口。我慌忙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背……背得还挺熟,看来没少下功夫。”

张昊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几分狡黠和温柔,他微微凑近,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不是背得熟,是这些句子,一读就懂。”

他刻意加重了“懂”字,目光直直地望着我,眼底的心意再也藏不住。我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两人同时一颤,却谁都没有立刻挪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本上,那些流传千古的深情诗句,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成了我们之间最含蓄、最心动的告白。原来有些喜欢,根本不用宣之于口,在一字一句的背诵里,在对视的慌乱里,在不经意的靠近里,早就悄悄流露无遗。

我轻轻收回手,趴在桌上假装整理笔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心动,真的可以藏在最平常的课堂里,藏在最普通的诗词里,藏在我和他之间,每一个不敢言说的瞬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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