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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藏不住的别扭（第2页）

第二天一早进教室，我一眼就看到了张昊然的新位置。

第二组第三排，和我同排，中间只隔着一条过道、一个男生。

近得能看清他的侧脸，远得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低头就能小声说话。

我攥紧书包带，慢慢走回自已的座位，假装平静地放下东西，可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右边飘。

他也刚坐下，一抬头就对上我的视线，两人同时顿了顿，又飞快移开。

他眼底的失落还没散去，脸色淡淡的，没了从前的轻松，整个人都安静了不少。

我强迫自已低头看书，心里一遍遍默念：

好好学习，不谈恋爱，不心动，不越界。

可道理都懂，情绪却不受控制。

明明只是隔了一个人、一条过道，却像隔了一整个无法靠近的距离。

真正让我心口发闷的，是他的新同桌。

一个性格温和、爱笑的女生，就坐在他旁边，距离近得胳膊挨胳膊。

刚上课，女生就把自已的笔记往他那边推了推，小声说：“你昨天没来，这页笔记我整理好了，可以借你看。”

张昊然愣了一下，轻轻说了声“谢谢”，语气客气又疏离。

可我看着那一幕，手指猛地收紧，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坑。

吃醋。

这两个字清晰地砸在我心上，又酸又涩，挥之不去。

我立刻在心里骂自已没出息。

是我自已划清界限，是我先说只做同桌，是我拒绝了所有心动，现在又在别扭什么？

高中不能谈恋爱，不能分心，不能被情绪左右。

我一遍遍警告自已，把所有不舒服都往心底压。

可眼睛还是不听话。

女生问他题目，他低头讲解；女生递给他一块橡皮，他伸手接过；课间两人随口聊了两句，他礼貌回应。

每一个正常的同学互动，落在我眼里都变得格外刺眼。

中间隔着的那个同学像是一堵透明的墙，把我和他隔开，却让我把他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张昊然其实全程都很克制。

他从不主动找女生聊天，女生说话他就简单回应，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往我这边飘。

好几次，我假装看黑板，余光却能捕捉到他看过来的眼神，带着不舍、委屈，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们在同一排，距离那么近，

却谁也不能先开口，谁也不能再靠近。

晚自习格外安静。

我被一道物理题卡住，下意识就想侧头喊他，可刚转头，就看到他和新同桌低头讨论题目，靠得很近。

那一刻，心口猛地一堵，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我飞快转回头，鼻子有点发酸，却还是硬逼着自已冷静。

不行，不能动心，不能回头，我们现在只是普通同学。

高中最重要的是学习，谈恋爱会耽误彼此。

我把所有情绪都压得死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只有自已知道，

每看他和别人多说一句话，

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理智和在意，在心底拉扯得快要失控。

同排相望，咫尺天涯。

我守住了不谈恋爱的底线，

却没守住，那份早已悄悄生根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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