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苏晚拿起另一张微量成分报告,指尖点在一行字上。
“我在血迹边缘,检出了极微量的福尔马林。”
陆沉瞳孔猛地一缩。
福尔马林。
停尸房、医学院、标本馆、非法藏尸……才会高频出现的东西。
上一个案子,凶手就是解剖专业出身。
“连环作案?”他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苏晚立刻否定,语气笃定,“上一案凶手是为了收藏、炫耀。这一案,凶手是在掩盖。
空楼是戏台,不是刑场。”
————————————
京剧院后台已经被夜色吞没。
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冷光,照亮一排排悬挂的戏服。水袖垂落,层层叠叠的绸缎在阴影里浮动,像一群无声伫立的人。
沈清欢的化妆间在最里间。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混合着桂花气息,还残留在空气里。
化妆台上,油彩、胭脂、眉笔、定妆粉一字排开,杯沿还留着半杯冷掉的茶水。镜子上沾着几根细小的假发丝,一切都像主人只是临时离开,下一秒就会回来上妆。
陆沉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从现场布置来看,凶手很了解沈清欢的习惯,也很了解警方的勘查逻辑。空楼那摊血,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向错误方向。”
苏晚没有应声。
她的注意力全在衣架上那一排戏服。
从大红的贵妃装,到素白的青衣衫,每一件都熨烫得整整齐齐。她伸手轻轻拂过绸缎表面,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什么。
直到指尖触到最内侧那件白色《白蛇传》戏服时,她忽然停住。
“这里有问题。”
她将戏服轻轻取下,摊开在化妆台上。
领口内侧的接缝处,针脚明显比别处更密、更生硬,像是后来被人重新缝过。苏晚拿出镊子,顺着缝隙轻轻一挑。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夹层里滚落出来。
针尖泛着一层极淡、极冷的蓝。
陆沉立刻靠近:“毒针?”
“乌头碱。”苏晚将银针放进证物袋,声音冷静,“纯植物毒素,无色无味,毒性极强。针尖一旦刺破皮肤,毒素会快速侵入神经系统,先麻木、后瘫痪,最后呼吸衰竭死亡。
整个过程缓慢,且痛苦。”
她抬眼看向陆沉: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精准谋杀。
凶手提前把毒针缝进戏服,只要沈清欢穿上,必死无疑。”
陆沉眉骨一紧:“所以,沈清欢不是在拆迁楼出事的?”
“不是。”苏晚摇头,“拆迁楼只有血迹,没有搏斗痕迹,没有毒理反应残留。那里是第二现场,甚至只是一个伪装现场。
沈清欢应该是在穿戏服时中毒,昏迷或死亡后,被凶手转移。途中经过拆迁楼,凶手故意留下血迹,制造被bangjia、被杀害的假象。”
话音刚落,陆沉的手机急促响起。
小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陆队!沈清欢的车找到了!在江边废弃码头,后备箱……您最好亲自过来一趟。”
陆沉和苏晚对视一眼。
两人没有多余的话,同时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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