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离开试炼林后,并未走远,只是在林间僻静处静坐,她不想窥探,也不愿逼迫,只给夜烬留足了空间。于她而言,日复一日的坚持从不是为了立刻换来原谅,只是想一点点抹平曾经留下的伤痕。
半个时辰后,她缓步回到修炼空地,青石之上早已空无一物。她早有预料,并未失落,只是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青石后方的草丛中。
那个精致的食盒静静躺在那里,没有被摔碎,没有被践踏,甚至连盖子都盖得整整齐齐,里面的桂花糕与凝气丹完好无损,一口未动,一粒未少。
不是接受,不是心软,只是单纯没有损毁。
在夜烬那里,这已经是最大的克制。
苏晚没有触碰食盒,也没有将其带走,只是安静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她清楚,一旦收回,便会彻底击碎他那点可怜的骄傲,让他觉得自已的拒绝毫无意义。她要的从不是他被迫妥协,而是他真正愿意放下戒备。
与此同时,杂役院内气氛冷寂。
夜烬坐在硬板床上,指尖无意识攥紧,脑海中反复浮现苏晚安静离去的背影,以及青石上那个刺眼的食盒。厌恶与烦躁在心底翻涌,他不明白,从前那般骄纵恶毒的人,为何忽然摆出这般温柔体贴的模样。
假好心,装善良,无非是另一种折磨人的把戏。
他从小便在欺辱与冷眼之中长大,最擅长分辨真心与假意。苏晚的靠近太过突兀,关怀太过刻意,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等着他心甘情愿坠入其中,再任由她践踏羞辱。
“不过是手段罢了。”夜烬低声自语,漆黑的眸底覆上一层寒冰,“我绝不会再上当。”
他起身走到门外,目光冷漠地扫过院门口,那里还放着苏晚昨日送来的伤药与干净衣物,他从未碰过,连眼神都未曾多停留片刻。于他而言,这些东西与羞辱无异,每一件都在提醒他曾经遭受的苦难。
这时,两名杂役弟子路过,低声议论的话语飘入他耳中。
“苏晚师妹天天给夜烬送东西,也太好心了吧。”
“好心?我看是捉弄,从前夜烬被她欺负得还不够惨吗?”
话语像针一般扎进心底,夜烬周身戾气骤升,猛地转身回屋,关门声震得破旧的门窗嗡嗡作响。他最恨旁人提及过往,更恨苏晚用如今的温柔,一遍遍揭开他最不堪的伤疤。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块冰冷的干硬面饼,机械地咀嚼着,食不知味。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却毫不在意,比起皮肉之苦,心底的恨意与戒备才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力量。
苏晚的温柔,在他眼中比利刃更伤人。
她可以轻易忘记曾经的恶行,摆出一副救赎者的姿态,却从没想过,那些日日夜夜的欺辱,早已刻进他的骨血,成为永不磨灭的阴影。
他不会原谅,更不会接受。
窗外阳光渐盛,照亮了少年冷硬决绝的侧脸,没有丝毫动容,没有半分软化,只有深入骨髓的厌恶与戒备。
这场漫长的对峙,才刚刚开始,他不会有丝毫退让。
【叮——男主持续厌恶抵触,无任何好感上升】
【好感度:-19|黑化值: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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