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的；漠北的雪是沙砾，被风裹着砸下来，打在脸上生疼。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看不见路，分不清方向。铁勒说，这叫“白毛风”，草原上最凶的天，牛羊都躲着，人出门会迷路，迷路就会死。 六人困在一处废弃的牧人石屋里，已经三天了。 石屋不大，也就两丈见方，勉强能遮风挡雪。墙角堆着些干牛粪，是牧民入冬前留下的燃料，此刻全被阿兰收拢起来，省着烧。火塘的火不敢灭，灭了就再难点起来。 吴沧海守着门口，刀横在膝上，耳朵听着风里的动静。周清墨在喂马——四匹马挤在屋角，都瘦了，但还活着。唐珏靠墙坐着，裹紧羊皮袄，咳声比前两天少了，脸色却还是白。阿兰给他熬药，药罐子是从营地借的，一路颠簸，居然没碎。 赵月婵在打坐。自从离开郑山河的营地，她话更少了，大多数时候闭着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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