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晚顶着黑眼圈敲开了老周修复室的门。
“周叔,出事了。”
她把昨夜灵脉争夺、面具人相救、守旧派设伏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当提到“齐天大圣”用手机施展“云端备份还原术”时,老周正在擦拭一枚青铜镜的手明显顿了顿。
“他真这么说?”老周放下棉布,神色复杂。
“您认识他?”
“……算是故人。”老周没有深谈,转而问道,“守旧派出手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握紧拳头:“我想变强。强到不用别人救,强到能保护大家。”
老周沉默地看了她许久,久到林晚以为他要拒绝时,老人突然起身:“跟我来。”
他走到修复室最里侧的书架前,看似随意地抽出一本《明代瓷器图鉴》,又调整了三只青花瓷瓶的位置。书架无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博物馆地下三层,不对外公开。”老周提了盏油灯——灯光居然是冷白色的LED,“走吧,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石阶盘旋向下,墙上隐约可见古老的符文。林晚能感觉到,越往下走,空气中灵力的浓度越高,胸前的玉佩开始微微发烫。
地下三层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上镶嵌着夜明珠,排列成二十八星宿的图案。地面则刻着复杂的阵纹,阵眼处放置着三十六件文物——林晚认出其中几件正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这是聚灵阵的核心。”老周声音低沉,“三百六十件文物组成的封印大阵,地上那些只是幌子,真正的枢纽在这里。”
他走到阵眼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块残缺的玉璧——与林晚的龙形玉佩材质如出一辙,但体积大了十倍,表面流转的符文也复杂得多。
“你的玉佩,是它的碎片。”
林晚呼吸一滞。
“二十年前,你父亲林振庭,就是在这里激活了完整的聚灵阵。”老周看着她,一字一句,“然后,他失踪了。”
“我……父亲?”林晚声音发颤,“周叔,您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老周苦笑,“我是他的护道人,也是聚灵阵上一代的守护者。你父亲,是栖云林氏百年来血脉觉醒最彻底的天才。而你母亲,是江南顾家的女儿。”
栖云林氏。江南顾家。这两个名字像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尘封的门——幼时母亲哼唱的古怪歌谣、父亲书房里那些看不懂的古籍、还有每年清明必回的那个云雾缭绕的老宅……
“千年之前,栖云林氏与江南顾家,是修真界最负盛名的两大守护家族。”老周的声音在圆形空间里回荡,“林家血脉特殊,天生自带‘灵力转换器’,能将任何形式的能量转化为纯净灵力。而顾家精通阵法,世代研究天地法则。两家共同守护着九州三十六处灵脉枢纽。”
他指向那块巨大玉璧:“这聚灵阵,就是两家先祖合力所创。林家提供灵力转换核心,顾家构建阵法框架。但百年前,守旧派崛起,他们困于自身天赋瓶颈,竟将主意打到了林家血脉上——”
“他们说林家血脉是‘异端’,实则是想夺取这份天赋,当作突破桎梏的‘外挂’。”一道年轻男声从入口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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