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趣小说>百世镜 > 第三章故人（第1页）
第三章故人（第1页）
沈辞镜在街上走了一天。
黄昏时分，她站在一座熟悉的宫门前。
长乐宫。
她离开的地方。
门前的侍卫换了人，不认识她。她绕着宫墙走了一圈，找到那处角门——就是她以前偷偷出去见顾临渊的那道门。
角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
熟悉的庭院，熟悉的长廊，熟悉的一切。
廊下坐着一个人。
青梧。
她瘦了，脸色也有些苍白，手里还捧着那件绛紫色的宫装。
沈辞镜站在阴影里，看着她。
青梧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抚着那件衣裳，像抚着一个人。
“娘娘……”她轻声说，“您到底在哪儿啊……”
沈辞镜的眼泪差点落下来。
她真想走过去，告诉她：我在这儿。
可她知道不能。
她现在是镜渊的主人。她有自已的职责，有自已的归处。
她只能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
看了很久。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青梧才起身，抱着那件衣裳进了屋。
沈辞镜站在黑暗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人间的星星，比镜渊里亮得多。
一颗一颗，像眼睛。
她忽然想起阿渊的话：“无论你在哪里，都能找到回来的路。”
她摸了摸眉心。
那里，有他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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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去了寿康宫。
太后——苏晚——正在佛堂里喝茶。
不是真的在喝茶，是端着茶盏发呆。
沈辞镜站在窗外，看着她。
苏晚忽然开口：“进来吧，站外面不累吗？”
沈辞镜愣住了。
苏晚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你以为我看不见？我可是有‘过往’之眼的人。”
沈辞镜只好推门进去。
苏晚上下打量她，啧啧两声。
“瘦了。那边伙食不好？”
沈辞镜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废话。”苏晚翻了个白眼，“除了你，谁还敢偷偷摸摸站在窗外看我？”
沈辞镜在她对面坐下。
“你……过得还好吗？”
苏晚耸耸肩：“就那样呗。当太后，吃吃喝喝，念念佛，管管闲事。无聊得很。”
她顿了顿，看着沈辞镜：
“你呢？那边怎么样？”
沈辞镜想了想。
“还好。”她说，“有一个人……一直陪着我。”
苏晚挑眉：“一个人？”
“……三个人。”
苏晚噗嗤笑出来。
“行啊你，去了那边还搞了个后宫？”
沈辞镜脸微微红：“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行行，不是不是。”苏晚摆摆手，然后正色道，“那你这次回来，是干什么？”
沈辞镜沉默了一会儿。
“想看看。”她说，“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苏晚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看完了呢？”
“就回去。”
“还回来吗？”
沈辞镜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也许吧。”
苏晚点了点头。
“那就行。”她站起身，走到沈辞镜面前，忽然伸出手，用力抱了她一下。
“在那边好好的。”她说，“别老是想着这边。这边有我。”
沈辞镜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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