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哓市轻行备冬裳_长安客挽歌行刚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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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客·挽歌行第六章晓市轻行备冬裳

晨光熹微，平康坊的巷口已传来零星的叫卖声。白音然揣着系统奖励的五百文铜钱，又清点了抄书攒下的余钱，脚步轻快地往城东的晓市去。

昨夜任务完成后，她便在心里盘算妥当。杜甫的屋子破旧漏风，一床薄被哪里抵得住深秋的寒意；屋角的水缸裂了缝，盛水总漏；案头的笔墨也早已干涸，他想写诗，只能枯坐叹息。这些，都该一一置备妥当。

晓市上人头攒动，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白音然先寻了布庄，挑了两匹厚实的棉布——系统奖励的棉布柔软，正适合做里衣，她又另买了些粗麻布，打算缝补窗棂。布庄老板见她是熟客，又多送了一截棉线，她连声道谢，小心将布匹裹好。

接着，她转到杂货铺，选了一口新的陶缸，又挑了一盏带灯罩的油灯，添了两斤灯油。掌柜帮她将陶缸捆好，笑道：“姑娘是个心善的，这缸厚实耐用，过冬正好。”白音然付了钱，又想起杜甫咳嗽总渴，便捎带了一个细瓷茶杯，杯壁上绘着淡竹，清雅耐看。

路过笔墨纸砚铺时，她脚步顿住。案上的徽墨泛着光泽，宣纸洁白细腻，正是写诗的好材料。她咬咬牙，选了二两好墨，一刀宣纸，又挑了一支狼毫笔。这些东西不便宜，可看着那支笔，她便想起杜甫枯瘦的手指握着断笔的模样，只觉得值得。

最后，她拐进粮铺，称了两斗米，又买了些红枣、桂圆——郎中说这些能补气养血，正适合杜甫调理身体。

待她将东西一一置办齐全，日头已升至半空。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却压不住心头的暖意。她雇了个挑夫帮忙挑着陶缸和布匹，自已则抱着笔墨和食盒，慢慢往回走。

路过街角的药铺，她又特意进去抓了些润肺的甘草，想着每日给杜甫煮些水喝。

回到陋巷时，杜甫正倚在门口眺望，看见她身后的挑夫，浑浊的眼睛里泛起诧异。

“音然姑娘，这是……”

白音然笑着让挑夫将东西搬进屋里，一边归置，一边道：“先生，天冷了，总得添些物什。这缸换了新的，再也不会漏水；这油灯带了灯罩，夜里读书也不伤眼；还有这些笔墨纸砚，您只管安心写诗。”

她将棉布捧到杜甫面前，眉眼弯弯：“等过几日得空，我便给您缝一件棉袍，再絮一床厚被，保准您这个冬天不再受冻。”

杜甫看着满屋的东西，又看看忙前忙后的白音然，嘴唇翕动了许久，终是化作一声长叹，眼底却有泪光闪动。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触碰那匹柔软的棉布，又似是不敢，只低声道：“姑娘这般待我，叫老夫……何以为报啊。”

白音然回身，将那支狼毫笔递到他手中，声音清亮：“先生何须言谢。您只管养好身体，写出更多好诗，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崭新的陶缸上，映得满室明亮。杜甫握着笔，指尖微微发颤，却觉得那支笔竟似有了千斤重，又似有了万般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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