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点头之后,她走到了女孩儿的房间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燕燕,桑律师来看你了,你,想见见她吗……”
过了很久,里面都没有回应,妈妈有点愧疚地看向桑宁,“桑律师,抱歉……”
桑宁摇摇头,“没关系的……”
她刚想离开,房门就打开了,露出了一张苍白颓废,厌世的脸。
十八岁,花样年华,本该生如夏花,绚烂热情,可她,却像被秋风无情吹落的黄叶,萎靡,萧条……
“燕燕……”妈妈很激动。
被叫燕燕的女孩儿看向桑宁,低声道,“桑律师,请进……”
“好……”
“米娅,你在外面等我,和他们二位继续了解案情,做好记录。”
“好的,桑律。”
房间里很黑,没有开灯,窗子锁死了,窗帘也拉着。
燕燕坐在床边,打开了床头的夜灯,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桑宁看了看她书桌旁的椅子,低声询问,“介意,我和你坐得近一些吗?”
燕燕摇头,桑宁拉过凳子,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她的左手手腕上,还包着纱布。
现在是九月份,她在家里,也把自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像是怕桑宁注意到她的伤口,她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把整只手都藏在了袖子里。
“我,我想上学,不想让爸妈担心……但是,那些人,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他们把我拉到学校废弃的器材室里,扒我的衣服,给我录视频……说如果我报警,就让我父母还有我,在海城活不下去……还要把我的照片发在网络平台上……”
“我害怕……律师姐姐,我害怕……我想死了算了……这样,就不用连累爸爸妈妈……”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甚至已经开始伤害自已。
桑宁站起来,把她抱住。
“燕燕,你很勇敢,错的是他们,要接受惩罚的也是他们。”
怀里的人,逐渐平静下来。
桑宁的声音放得很轻柔,“今天的天气很好,你愿不愿意,拉开窗帘,看一看?”
燕燕抬头,满脸都是泪痕。
桑宁用纸巾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柔声鼓励她,“相信我,只要你愿意打开窗帘,就会有光,照在你的身上……”
她慢慢起身,走到床边,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伸手,拉开了封锁心门的那片窗帘。
突如其来的光,让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并且伸手去挡。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她缓缓地睁开,恰好一架飞机划破云层,呼啸而过,拖拽出一条细长的飞机云。
自从接了这个案子之后,桑宁见过燕燕很多回,但这是第一回,在她脸上看到了笑容。
她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药物都控制不住的时候,会出现幻觉,行为不受自已控制,接受治疗之后,情绪大部分能在一个正常的状态,不过也需要定期接受心理治疗。
从燕燕家出来后,米娅的眼睛都红了。
看样子是哭过了。
“好好一个人,被折磨成那样,那些人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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