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海兰守拙,渐得信任
日子一天天过去,海兰依旧守着自已的本分,勤恳做事,沉默寡言,从不多言,也从不越界。她不与人争执,不搬弄是非,不刻意讨好,也不刻意疏远,久而久之,院里上下都觉得她是个最省心、最稳妥的人。
惢心与她相处日久,渐渐放下了戒备,时常会与她说几句闲话,偶尔也会托付她做一些稍近内院的差事,比如端送茶水、整理杂物、看守院门。海兰从无推辞,每一件事都做得细致周全,从不出半分差错。
青樱也渐渐注意到了这个沉默安稳的小丫鬟。她话少,手勤,心细,从不像旁人那般浮躁,也从不会惹是生非。有时青樱坐在廊下看书,海兰便在一旁静静扫地、浇花,动作轻缓,从不惊扰,只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却让人觉得安稳。
这日,青樱见她蹲在院角修补被风吹破的窗纸,指尖冻得通红,却依旧一丝不苟,便轻声道:“天寒,先歇一歇,喝口热水再做。”
海兰闻言,连忙站起身,屈膝行礼,声音轻而恭敬:“多谢格格关怀,奴才无妨,很快便好。”
青樱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前这个丫鬟,温顺、踏实、不张扬,与府中那些浮躁钻营之人,截然不同。
惢心在一旁轻声道:“海兰性子沉稳,做事最是稳妥,院里的粗活重活,大多是她在做,从无怨言。”
青樱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在这人心浮动的后院,能有这样一个安分守拙、踏实可靠的人在身边,已是难得。
自那以后,青樱偶尔会让海兰近身做一些简单的差事,比如递书、收衣、看守屋门。海兰始终恭敬谨慎,从不多看,不多问,不多言,该做的事一丝不苟,不该碰的东西绝不触碰。她的分寸感,让青樱越发放心。
海兰自已也清楚,这是她一步步靠近青樱的机会。她不求一时的近身伺候,也不求立刻得到重用,只求稳稳站住脚跟,让青樱习惯她的存在,信任她的稳妥。在这深宅之中,信任二字,比什么都珍贵。
这日傍晚,天降微雨,庭院里湿冷难耐。青樱晚间看书,忘了添衣,微微有些咳嗽。惢心去小厨房煎姜茶,屋里一时无人。海兰端着热水经过,听见咳嗽声,便轻轻走进屋,拿起椅上的薄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在青樱肩上,动作轻缓,没有半分唐突。
青樱微微一怔,回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意外。
海兰立刻屈膝请罪:“奴才失礼,只是见格格受凉,一时心急,还望格格恕罪。”
青樱轻轻摇头,语气平和:“无妨,你有心了。”
短短一句话,却带着几分暖意。海兰垂首退到一旁,依旧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得意,也没有半分逾越。她知道,这一步很小,却很重要。她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细水长流,一点点走进青樱的视线,一点点成为她身边不可或缺的人。
雨丝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屋里灯火温和,暖意融融。海兰静静站在角落,垂首侍立,安稳而沉默。她依旧不多想,不多念,只牢牢守住眼前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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