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似乎察觉到沈龙心中的沉重,却从不多问,只是用自已的方式,加倍温柔地陪着他。
她会把晒干的野花编成花环,轻轻戴在沈龙头上,笑得眉眼弯弯:
“你看,这样多好看。”
沈龙无奈摇头,却没有取下,任由花环留在头上。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戴这种柔软而温暖的东西。
她会在夜里悄悄为他多盖一层毯子,怕他着凉。
她会把最甜的野果全部挑出来,放在他手边。
她会在他沉默发呆时,轻轻握住他的手,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陪着。
灵溪越温柔,沈龙心中的不舍就越浓烈,挣扎就越痛苦。
这天午后,两人坐在溪边,灵溪靠在沈龙肩上,看着溪水缓缓流淌。
“沈龙,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村子太小了,什么都没有?”
灵溪轻声问。
沈龙摇摇头,声音平静而认真:
“不小。
这里有山,有水,有你。
足够了。”
是真的足够了。
如果没有仇恨,如果没有过去,如果没有那些鲜血与暗算,他愿意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十年、百年、千年,都心甘情愿。
灵溪听到这句话,脸颊微红,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欢喜与安心。
她不知道,沈龙说出这句话时,心中有多痛。
“等我以后……”沈龙顿了顿,声音低沉,“等我以后把一些事情处理完,我一定回来。
回来陪你,就在这里,再也不走了。”
灵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
“嗯。”沈龙点头,眼神坚定,“真的。”
这是承诺,也是他心中唯一的光。
复仇不是终点,归来才是。
重回她身边,才是。
可在那之前,他必须先走完那条铺满鲜血的复仇之路。
傍晚,村民们打猎归来,送来新鲜的兽肉。
全村人一起在空地上烤肉、说笑,老人抽烟,孩子追逐打闹,气氛温暖而和睦。
沈龙坐在角落,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一片安宁。
这样的人间烟火,这样的安稳喜乐,是他在帝京从未感受过的。
他真的,真的不想走。
不想离开这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
不想离开这个满眼都是他、全心全意待他的姑娘。
不想再次踏入那个充满杀戮、算计、血腥的世界。
可一闭上眼,就是虚空葬神阵中,那三道撕裂他经脉、废掉他修为、将他打入异界的诡异禁术。
就是太子等人得意猖狂的笑声。
就是自已浑身是血、功力尽失、坠入黑暗的绝望。
血海深仇,如骨附蛆,挥之不去。
“我可以放下天下,却不能放下仇恨。”
沈龙在心中对自已说。
“小溪,等我。
等我报完仇,等我扫清所有敌人,等我把属于我的一切全部拿回来,
我一定回来。
回来,和你过一辈子。”
有时他真的不想离开这里,但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只能忍下心来,他需要回去解决一切,因为那边还有很多很多事情需要解决!想起灵溪的柔情,还有灵溪的笑容是那么甜美,不想让灵溪踏入那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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