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趣小说>故人星河侧 > 第2章 剪不清理还乱（第1页）
第2章 剪不清理还乱（第1页）
去年，不知为了什么事，两人彻底翻了脸。
如今外头谁都知道，纪家和月家的两位公子，是正儿八经的死对头。
见面就掐，掐了就恼，恼了就能在朝堂上互相拆台、互相使绊子，闹得皇帝都头疼。
月揽星揉了揉眉心。
死对头。
也好。
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知已，不需要任何可能在他背后捅刀的人。死对头就很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谁也不用对谁真心，谁也不用对谁负责。
“让他等着。”月揽星说。
侍女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月揽星慢慢穿好衣裳，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镜中的少年眉眼清俊，唇红齿白，只是眼底多了一层旁人看不懂的东西——那是死过一次的人才有的、对世事冷眼旁观的疏离。
他推开门，穿过回廊，往花厅走去。
晨光正好，廊下的海棠开得热烈。他恍惚记起，前世也有这样一个清晨，他在海棠树下读书，有人从墙头探过半个身子，笑嘻嘻地喊他：“云舒，接着！”
然后一个油纸包砸进他怀里，里头是热腾腾的桂花糕。
那人说：“刚出炉的，趁热吃。”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月揽星脚步微顿，随即加快，将那段记忆远远甩在身后。
花厅到了。
他跨过门槛，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纪舒坐在客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袍，腰束玉带，墨发以一根白玉簪绾起，衬得整个人清贵矜持，像一幅工笔描就的山水画。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
四目相对，月揽星看见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被冷漠取代。
“哟，”纪舒放下茶盏，语气凉薄，“还活着呢。”
月揽星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叫人上茶，只是淡淡道：“让清河兄失望了。”
“失望倒不至于。”纪舒上下打量他一番，“只是听说你昨儿个落水了，特来看看能不能赶上热斗——若是赶上了，也好帮你收尸。”
月揽星闻言，眼底神色微动。
落水？
他忽然想起，前世这个时候，他确实落过一次水——那不是什么意外，是有人在背后推的。当时他年轻气盛，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没有深究。后来才知道，那一推，是有人试探他的深浅。
那是他踏入朝堂这潭浑水的第一块投路石。
而推他的人，后来成了太子身边的红人。
月揽星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暗涌。前世他不知道，这一世他若还不知道那是谁动的手，就白死一回了。
“怎么？”纪舒见他不说话，挑了挑眉，“真傻了？”
月揽星抬眼看他，忽然笑了一下：“清河兄这样关心我，倒让我受宠若惊。”
纪舒闻言，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关心你？月云舒，你未免把自已看得太重了。我只是怕你死了，往后这京城就太无聊了。”
“是吗？”月揽星不紧不慢地说，“那我得好好活着，免得清河兄无聊。”
两人对视，目光在空中撞出看不见的火花。
花厅里的下人早已退得干干净净——这两位爷凑在一起准没好事，他们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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