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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利蒂斯庄园的厨房永远带着一点温温的烟火气。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在石阶上,佣人刚把炭火收拾妥当
空气里飘着面包余温、烤坚果的香气,还有一点木头燃烧后的淡味。
怜笙就坐在厨房门外的矮石阶上,安安静静晒太阳,这种天气在庄园极其少见,她也乐意带着重明出来
她看不清阳光的颜色,只觉得暖融融地铺在身上,袖间的火羽轻轻贴着小臂,把暖意收得稳稳的,
她手里捏着一小块刚烤好的干面包,慢慢掰着,一点一点吃,动作轻得像小动物。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很重、很稳、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愚人金。
他大概是路过,身上还带着点石屑和金石的冷味,可看见台阶上坐着的小姑娘,脚步硬生生顿住,像怕踩碎什么似的,连呼吸都放沉了。
怜笙没回头,先闻到了他身上冷硬、厚重、像山一样的气息。
她轻轻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点位置。
“坐,”她声音很轻虽然明显顿了一顿,却还是开口,“太阳很暖。”
愚人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这辈子就没跟人这么挨过,更别说在厨房门口晒太阳这种……特别不适合他的小事。
可看着那点空出来的石阶,他沉默了两秒,还是慢慢、慢慢蹲下来,改成侧身靠着墙,不挤她,也不离开太阳。
怜笙掰了一小块面包,递到他手边。
“吃吗?甜的。”
愚人金低头看了看那点小小的、温热的面包,又看了看她伸着的、安静的手,指尖有点发紧。
他还经历过这种被人随手分一口吃的事儿呢。
他伸手,用指节轻轻碰了一下,接过来,很小口地咬了一点。
甜,软,暖。
他没说话,只是把自已口袋里一块磨得特别光滑、没有一点棱角的暖石,轻轻放在她手边。
是他随手揣着玩儿的。
“给你,”他声音低沉哑,“比太阳久。”
怜笙摸了摸,石头温温的,沉甸甸的
重明一定会喜欢这种温度,她想着,回去以后要不就把这块暖石放在木桌上。
“谢谢,”她笑了一下,很轻,“很舒服。”
两人就这么坐在厨房门口。
她掰面包,他沉默坐着;太阳慢慢移,影子慢慢挪;厨房里偶尔飘出香味,门外偶尔过一阵风。
没有大事,没有对话,没有剧情。
就是两个人一起晒太阳、分一口吃的、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愚人金看着她把暖石揣进袖子里,火羽轻轻亮了一下,忽然觉得,这座庄园里最值钱的东西,或许根本不是金石。
是门口这点太阳,
是一小块面包,
是有人愿意分他一点位置,
安安静静,不害怕,也不利用。
“伊塔库亚和我提到过你”
怜笙愣了愣,呆呆的眨了眨眼:“…什么?”
“他拜托我,如果见到了你,请你去见他一面”
“好……”
等到厨房里传来准备晚餐的动静,怜笙才慢慢站起来。
“我走了———
期待,下次见面……”
愚人金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把剩下那一点点面包小心翼翼收进了口袋。
像藏了一块最珍贵的金子。
他或许理解伊塔库亚为什么如此喜欢这位【重明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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