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挤得像塞满了咸鱼的罐头。赵玉瑶缩在靠窗的角落里，膝盖上放着一个瘪瘪的帆布包，里头装着她的全部家当：两套打满补丁的换洗衣裳，一个磕了边的搪瓷缸子，还有用油纸包着的三块硬馍馍。 空气里飘着一股复杂到令人窒息的味道：劣质烟草的辛辣，陈年汗液的酸馊，再加上厕所那边时不时飘来的氨水味。赵玉瑶的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在皮肉上留下四个月牙。她不敢深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刀子，刮擦着她脆弱的神经。 太脏了！ 对面坐着的两个男知青正在剥橘子，黄色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脏得发亮的地板上。一只肥硕的绿头苍蝇嗡嗡地绕着那块污渍打转，然后心满意足地趴上去搓脚。 赵玉瑶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她猛地闭上眼睛，在脑海里疯狂背诵《清静经》，试图用这种方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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