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正厅,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满地狼藉的书信和撕碎的面具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密室对峙后的凝重,此刻却被一股奇异的、破茧重生般的轻松感取代。
苏笑笑站在厅中央,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抬起手,抓住头顶那束为了伪装“柳如烟”而戴了三年的厚重假发套。
“嘶啦——”
一声轻响,假发套连同发网被她利落地扯了下来。
乌黑浓密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遮住了她瘦削的肩膀。没有了假发的修饰,她的五官显得更加清晰明艳,少了几分“柳如烟”的温婉端庄,多了几分江湖儿女的灵动与飒爽。
她随手将那团假发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了一个沉重的枷锁。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萧凛,眼角的泪痕未干,嘴角却已经勾起一抹熟悉的、狡黠的坏笑。
“萧凛,”她声音还有些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理直气壮,“之前的账,银子结清了吗?”
萧凛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痛色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般的宠溺。他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那张平日里冷峻的俊脸此刻竟显得有些晃眼。
“结清了。”他低沉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本王的命都是你的,银子算什么。”
苏笑笑满意地点点头,双手叉腰,活脱脱一个市井里讨价还价的小贩,只是这小贩美得惊心动魄。
“银子结清了,”她扬起下巴,眼神亮晶晶的,“那咱们就该谈谈彩礼了。”
话音刚落,萧凛身形一动,瞬间便到了她面前。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彩礼就是本王这条命,”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诱惑,“爱妃,敢要吗?”
苏笑笑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伸手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眼珠一转,又恢复了那副“江湖游医”的狡黠模样。
“那得看王爷能不能活过我的‘毒药试炼’了!”她坏笑着说道,“我这毒药可是千奇百怪,有断肠草、鹤顶红,还有……让你欲仙欲死的‘痒痒粉’!”
萧凛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边。
“为了你,”他低声承诺,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深情,“本王愿试毒千次,万死不辞。”
苏笑笑的心猛地一颤,随即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哭着喊救命!”
两人相拥在晨光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再难分离。
镜头缓缓拉远,最后定格在大厅正中央的红木圆桌上。
桌上摆着两份明黄色的婚书。
一份是三年前的旧婚书,上面写着“侧妃柳如烟”,旁边盖着一个鲜红的“作废”大印。
另一份是崭新的婚书,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正妃苏笑笑”,旁边同样盖着一个“作废”印,但在那“作废”印的旁边,还有一行萧凛亲笔写下的小字:“旧约作废,重娶良缘。”
窗外,喜鹊喳喳叫着,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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