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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是否值得（第1页）

王强应付完那几个人，朝吧台走过来。看见我，他眼睛亮了一下：“林哥！”

“别。”我抬手，“叫小林就行。我比你小。”

“那不能。”他在我旁边坐下，对老陈说，“陈哥，两瓶燕京，我请。”

老陈挑眉：“哟，阔气了。”

啤酒上来，王强开了一瓶，推给我。他自已那瓶没开，只握着，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摩挲。

“那歌…”他停住，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谢谢。”

“不谢。歌是你的了。”

“可是…”

“没可是。”我打断他，“我说了，你唱红了，歌归你。咱们两清。”

王强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举起酒瓶：“我敬你。”

我跟他碰了一下。酒沫溅出来，沾湿手指。

“那两家公司，”我问，“打算签哪家？”

“还没想好。”王强说，“星海给的条件好，分成高，但合约长——八年。大地只签五年，但分成低，而且他们想让我改风格，说我这嗓子适合唱摇滚，别唱这种…这种‘口水歌’。”

他说“口水歌”时，语气有点涩。

“你怎么想？”我问。

“我不知道。”他摇头，喝了一大口酒，“林哥，不瞒你说，我以前做梦都想签公司。现在真要签了，我反倒…怕了。”

“怕什么？”

“怕这歌就火这一阵。”他看着手里的酒瓶，“怕我写不出这么好的歌，怕签了约，我就不是我了。”

我沉默。这问题我没法答。

在原世界，我见过太多“一首歌歌手”，红得快，凉得更快。有些是才华用尽，有些是公司瞎操作，有些纯粹是运气不好。

但王强不一样。

他背后有我这个“作弊器”啊。

只要我想，我可以继续给他歌，够他吃三年的。

但代价呢？

0.8%的存在感换一首《任逍遥》。如果再来三首，我就得消失3.2%。累计5.3%。

到时候，老陈可能真不记得我是谁了。王强可能也会忘记，曾经有个陌生人给过他一首歌。

“歌是你写的。”最后我说，“你自已决定。”

王强点点头，又摇头：“其实，没有你…”

“是你写的。”我重复，语气重了点，“记住了，王强。那歌，从词到曲，到编曲建议，全是你一个人弄的。跟任何人没关系。”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然后他说：“林哥，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我一愣。

“我是说，”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欠了钱，或者…得罪了什么人？所以不能露面？”

我乐了。“算是吧，欠了挺大一笔债。”

“多少？我看看能不能…”

“你还不起。”我说，“这债，得用别的东西还。”

王强还想说什么，老陈朝他招手：“小王，该你了。”

王强起身，背上吉他。走之前，他回头看我：“林哥，不管怎么说，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事，言语一声。”

我点头。

王强上台后，台下瞬间安静了。那些原本在划拳、谈生意、调情的，全都抬起头，看向舞台。

王强调了调麦，开口前，他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开始拨弦，还是那四个和弦。

“让我悲也好让我悔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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