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西,转眼已是暮春。
他们来到一处小镇,恰逢镇上举办桃花节。街上铺着红毡,姑娘们穿着花衣,手里提着盛满桃花瓣的篮子,见了心仪的男子便抛过去,笑声像银铃一样。
桃夭看得眼热,也买了个用新鲜桃花编的花环,戴在头上转了个圈,跑到玄尘面前:“大师,好看吗?”
玄尘的目光落在她发间的桃花上,那抹艳色衬得她肌肤胜雪,眼角的朱砂痣也像是活了过来。他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目光,低声道:“出家人,不辨美丑。”
“骗人。”桃夭凑近一步,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桃花的甜香,“你刚才明明多看了我两眼。”
玄尘猛地后退一步,心跳如擂鼓,却依旧嘴硬:“女施主请自重。”
他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了。
桃夭笑得更欢了,转身跑进人群,没一会儿就提着个酒壶回来,壶身上还系着朵桃花:“大师,尝尝这个?这是镇上的桃花酿,甜丝丝的,像果汁一样,不算酒的。”
“贫僧戒酒。”玄尘别过脸。
“就一口嘛。”桃夭软磨硬泡,甚至亲自倒了一杯递到他嘴边,眼神亮晶晶的像含着星光,“你看大家都在喝,就当入乡随俗了。佛祖不会怪你的。”
玄尘本想避开,却在看到她眼里狡黠的光时,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桃花酿清甜微醺,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暖意。他从未喝过酒,只觉得头晕乎乎的,眼前的桃夭也变得模糊起来,她的笑靥在漫天桃花映衬下,竟比佛经里描绘的极乐净土还要耀眼。
“怎么样?好喝吧?”桃夭又递过一杯。
玄尘摇摇头,却没再拒绝。
酒杯下肚,他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染上几分柔和,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时,街上有人放起了烟花,绚烂的火光在夜空中炸开,像无数朵盛开的桃花。桃夭仰头去看,兴奋地拍手:“好漂亮!”
玄尘的目光却落在她的侧脸上,烟花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那颗朱砂痣仿佛也在发光。他突然想起佛经里的话:“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此刻,他只觉得眼前的“色”,鲜活得让他移不开眼。
这只狐狸,好像和他遇到的所有生灵都不一样。她狡黠、鲜活,像团跳动的火焰,总能轻易点燃他古井无波的心湖。
“大师,你看我干什么?”桃夭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圈圈涟漪,甚至……有一丝他自已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玄尘猛地回神,慌乱地移开目光,双手合十念起经来,只是声音都在发颤,连念珠都差点掉在地上。
【攻略系统】:“目标心境稳定度70%!检测到‘心动’信号!宿主,他对你有感觉了!”
桃夭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竟有些甜。她原是为了挑战,可不知从何时起,看他为自已失态,竟成了最开心的事。
她悄悄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玄尘,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玄尘的诵经声戛然而止,浑身都僵住了。夜风吹过,带来满街的桃花香,也吹动了他那颗从未为谁动过的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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