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别院惊马事后,谢晏之对沈清榴的态度明显不同了。他不再仅仅是“偶尔路过”,有时会特意拿着书卷来汀兰水榭,指名要和她讨论。
这日晚膳后,月色正好,谢晏之提着一盏琉璃灯,站在水榭门口。
“《诗经》里‘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怎么看?”他扬了扬手里的书,语气带着几分考较。
沈清榴正在灯下绣一方石榴纹的帕子,闻言放下针线,认真想了想,轻声道:“大概是说,别人对我一分好,我便要还十分吧。就像……就像世子爷给我炖的汤,我无以为报,只能绣些小东西聊表心意。”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浸了月光,谢晏之握着书的手指微紧。他走进来,琉璃灯的光映在她脸上,能看到细细的绒毛。
“那若是‘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呢?”他步步逼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沈清榴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石榴,她往后缩了缩,撞到了身后的绣架,线团滚了一地。“我……我不太懂……”
谢晏之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却没再逼问,弯腰帮她捡线团。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一般缩回。
“时辰不早了,”谢晏之站起身,语气恢复如常,“明日我休沐,带你去个地方。”
沈清榴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去……去哪里?”
“去了便知。”他提着灯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下,“穿厚些,夜里凉。”
第二日,谢晏之带沈清榴去的,是京郊一处私人石榴园。
正是石榴结果的时节,枝头挂满了红灯笼似的果实,沉甸甸压弯了枝桠,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果香。沈清榴看到这满园石榴,眼睛都亮了,像回到了骊山老家,瞬间活泼起来,跑过去踮脚够低处的果子。
“小心些。”谢晏之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裙摆扫过草丛,惊起几只蚂蚱,嘴角不自觉扬起。
沈清榴摘下一颗半熟的石榴,掰开,递给他一瓣:“世子爷尝尝,这个甜!”
晶莹的籽儿在阳光下闪着光,谢晏之张口接住,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他看着她吃得满脸都是石榴汁,像只偷食的小松鼠,拿出帕子替她擦嘴角。
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沈清榴僵住,脸颊更红了。
“清榴,”谢晏之忽然叫她的名字,语气郑重,“你可知,我为何带你来这里?”
沈清榴摇摇头,心跳得飞快。
“我母亲生前,最爱种石榴。”他望着满园石榴树,眼神柔和,“她说石榴多子多福,是吉祥的兆头。”
沈清榴愣住,想起自已的任务,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谢晏之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清榴,你不是问‘永以为好也’是什么意思吗?”他握住她的手,“便是想与你,像这石榴树一般,扎根一处,岁岁年年,开花结果。”
沈清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害怕,是欢喜。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愿意!”
【叮!目标谢晏之好感度+30,当前70!主线任务“孕育子嗣”开启条件达成!】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沈清榴却没心思管了。她望着谢晏之含笑的眼睛,觉得这满园石榴,都不及他眼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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