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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可以做什么（第1页）
三天后，案子破了。
陆骁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睛里有一种光。
“破了？”苏念问。
“破了。”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嫌疑人抓到了，就是死者楼下的邻居。”
苏念在他旁边坐下：“怎么回事？”
“凶手有前科，十年前因为入室盗窃判过三年。出狱后一直打零工，住在那栋楼的一楼。”陆骁说，“案发那天晚上，他喝多了，想起楼上那户人家好像挺有钱，就动了歪心思。”
“他怎么上去的？”
“爬外墙。”陆骁说，“他以前干过建筑工，爬楼很熟练。从一楼的窗户爬到三楼，从窗户翻进去，没想到正好撞见主人在家。”
苏念想起那天在现场看到的窗台上的痕迹。
“然后呢？”
“然后就是搏斗。”陆骁说，“死者发现他之后，两个人打起来了。凶手随手抄起一个东西砸了死者的头，死者倒下之后，他又用手勒住他的脖子，直到他不动了。”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小男孩，”她说，“就是照片上的那个，是他的孩子吗？”
陆骁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是他儿子。”他说，“八岁。他老婆去年生病去世了，他一个人带孩子。”
苏念没说话。
“孩子现在在他姑姑家。”陆骁说，“我们还没告诉他，他爸没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苏念忽然说：“那个人，为什么要偷东西？”
陆骁看着她。
“他说，”他顿了一下，“他说孩子想要一个新书包，他没钱买。”
苏念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
“那个孩子，”她说，“以后怎么办？”
“有姑姑。”陆骁说，“他姑姑愿意养他。”
苏念没说话。
陆骁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
“苏念。”他轻声喊。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沉重，但也有一点别的什么。
“不是所有的事，都能有好的结果。”他说，“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
她点点头，没说话。
但她的手，没有抽回去。
那天晚上，陆骁做了饭。
吃完饭，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什么，谁也没看进去。
苏念忽然说：“那个孩子，我能做点什么吗？”
陆骁转头看她。
“我不知道。”他说，“你想做什么？”
她想了想：“我可以……给他看看身体，做个检查。他姑姑要是有困难，我也可以帮一点。”
陆骁看着她，眼神很软。
“苏念。”他喊。
“嗯？”
“你是个好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第一次有人说我是好人。”
他看着她笑，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明明那么冷，又那么暖。
明明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愿意做。
“苏念。”他又喊。
“嗯？”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喊你一声。”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电视。
但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一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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