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洲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满地狼藉,眉头微蹙:“你要搬家?”
江玥从一堆真丝布料里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逆光里。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领带松松地扯开一点,露出喉结的弧度。三年了,这张脸依然好看得让她心跳漏拍。
“没有啊。”她低下头,继续整理,“就是收拾收拾。”
傅沉洲走过来,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声音。他随手拿起一件她正准备挂出去的香奈儿外套——那是他去年在巴黎给她买的,她记得那天他在秀场后台等她,她说喜欢这件,他直接让品牌方送了全套色系。
“这件不要了?”他问。
“嗯,穿腻了。”江玥没抬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
忽然,手腕被一股力道扣住。傅沉洲把她从衣服堆里拉起来,强迫她面对他。
“江玥,”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你到底怎么了?”
太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他今天抽过烟。
“我没怎么。”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就是突然想过点简单的生活。”
傅沉洲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纵容的笑,而是嘴角勾起,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的笑。
“简单的生活?”他重复,“你?”
这话有点伤人,但江玥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这三年,她离了奢侈品活不下去,离了他活不下去,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还能在火车站长椅上睡三天的女孩了。
“试试看嘛。”她小声说,带着自已都没察觉的委屈。
傅沉洲松开手,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向卧室,很快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份装裱精致的册子。
“看看。”他把册子递到她面前,“有没有喜欢的。”
是佳士得秋拍的预展目录。江玥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就是一顶钻石王冠,设计图旁标注着起拍价:八百万。
放在以前,她会眼睛都不眨地说“要这个”。
现在,她看着那顶王冠,脑子里自动回响起弹幕的声音:【别买!这是女主后期会戴的同款!买了就是撞枪口!】
她啪地合上目录:“都不喜欢。”
傅沉洲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伸手拿回册子,继续翻页,指着一套翡翠首饰:“这套呢?你上次说喜欢翡翠。”
弹幕记忆再次攻击她:【这是傅家传给儿媳妇的传家宝!妹宝你快说你配不上!】
“太老气了。”江玥别开脸。
“这幅画?”他翻到下一页。
“看不懂。”
“这个包?”
“撞款太多。”
一连拒绝了十几样,衣帽间的空气越来越冷。最后,傅沉洲合上目录,动作很轻,却莫名让人觉得危险。
他抬起眼,看向江玥,声音压得很低:“江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江玥愣住。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她逼到衣帽间的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两人紧贴的身影,他比她高很多,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
“只有女人变心的时候,”傅沉洲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僵硬,“才会突然开始替男人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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