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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归来审判日（第1页）
飞机降落在北京时，天刚蒙蒙亮。
雨停了，但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VIP通道外，周晴带着几个保镖等着，看到林薇手臂上的纱布，脸色煞白。
“林老师！您受伤了？！”
“小伤。”林薇简单带过，“现在什么情况？”
周晴一边引他们上车，一边快速汇报：“陆振业失踪的消息还没公开，但圈内已经传开了。税务调查组昨天搜查了陆氏集团总部，带走了大量文件。陆雨晴确实出国了，飞的是瑞士。程悦……程悦今天凌晨发了一条微博，说‘正义不会沉默’，然后删号了。”
“删号？”苏宴皱眉。
“对，所有社交账号全部注销，电话关机，人也联系不上了。”周晴压低声音，“有传言说，她手里有陆振业更致命的把柄，要跟什么人做交易。”
林薇和苏宴对视一眼。程悦要反水，这是意料之中的，但她会去找谁？警方？媒体？还是……陆沉舟？
车驶向市区。林薇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离开不过几天，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战争。
“先去我那儿。”苏宴说，“我公寓安保升级了，暂时安全。”
林薇点头。她现在确实需要休息，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隐隐作痛。
苏宴的公寓已经彻底清理过，换了新的门锁和安防系统。唐璃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周晴留下一些生活用品和药品，匆匆离开——她还要去公司处理舆论危机，陆雨晴退圈、程悦消失、加上苏宴和林薇“神秘消失又现身”，已经够她焦头烂额了。
公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苏宴拿来医药箱，让林薇坐在沙发上，轻轻解开她手臂上的纱布。伤口不深，但很长，从手肘延伸到小臂，缝了五针。
“可能会留疤。”苏宴低头给她消毒，动作很轻。
“没事。”林薇说，“就当是个纪念。”
苏宴抬头看她，眼神复杂：“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是我自已选的。”林薇微笑，“而且，这不只是你的事。陆振业三年前就想毁了我，现在不过是旧账新算。”
苏宴没说话，继续给她上药，包扎。他的手指很稳，但林薇能感觉到，他在压抑着什么。
包扎完，苏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单膝跪在沙发前，握住她的手。
“林薇，”他看着她，眼神认真，“等这一切结束，我们离开这个圈子吧。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个小店，或者什么都不做，就过日子。”
林薇愣住了。她没想到苏宴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舍得吗？”她轻声问，“你努力了这么多年，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这个位置是用什么换来的，你比我清楚。”苏宴苦笑，“我母亲的命，我养父母的命，还有……我的灵魂。我累了，林薇。我不想再演了。”
林薇看着他眼底那片荒芜里，终于露出的、真实的疲惫。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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