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银沙扶着把杆的指尖泛白,黑香菱的藤蔓在镜角绕了个圈,替他挡住窗外漏进来的风。足尖鞋的缎面蹭过地板,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雪落在枯枝上。他正练着阿拉贝斯克,左腿向后延伸时,旧伤忽然隐隐作痛,身形晃了晃,额角的冷汗滴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
“这里的重心要再往后移半寸。”黑香菱的声音轻轻拂过耳畔,藤蔓化作无形的力,悄悄托住他的腰,“就像你教娜娜记琉璃瓦产地时说的,差一点都不行。”
封银沙盯着镜中的自已,后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他想起齐娜对着照片核对木雕纹样的样子,忽然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臂——足尖稳稳地立在地板上,影子在镜中舒展成流畅的弧线,像老胡同里那些被岁月磨得温润的门墩,藏着不显眼的韧劲。
与此同时,奶奶家的台灯正照着齐娜摊开的导游词。她把封银沙送来的琉璃瓦标本摆在手边,青灰色的瓦当边缘刻着缠枝纹,指尖摸过纹路时,突然想起他说的“产地不同,釉色会带点青蓝”。铅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练得怎么样?”封银沙站在窗台上,练功服的袖口还沾着点灰尘,手里却提着个纸包,“老茶馆的掌柜给了包新茶,说提神。”
齐娜接过纸包时,闻到里面混着淡淡的松香——是他练舞时常用的护具味道。她指着琉璃瓦标本笑:“你说的青蓝色,我终于在阳光下看清楚了。”
封银沙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忽然弯腰捡起她掉落的铅笔:“老桥的石狮有个细节,左耳后有道月牙形的刻痕,资料里没写,是我上次拍照片时发现的。”
台灯的光晕里,两人头挨着头凑在地图前,他指尖划过桥面的线条,她笔尖在笔记本上跟着移动。远处传来建鹏拍篮球的声音,混着黑香菱在窗台上轻晃藤蔓的沙沙声,像把备考的紧张和练舞的酸痛,都揉进了这暖融融的夜里。
齐娜忽然抬头:“你的芭蕾,是不是也像这些老物件,藏着好多没说的故事?”
封银沙望着镜中自已的倒影,又看了看齐娜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嘴角难得地弯了弯:“大概是吧。”就像她为每个知识点较真的样子,和他对着镜子修正每个动作的执着,原是同一种认真。
齐娜对着导游词上的古建筑术语皱眉时,封银沙正在把足尖踮得更高,练功房的镜子映出他紧绷的脚踝。窗外的月光分两头走,一头落在齐娜画满标记的笔记本上,把“歇山顶”三个字照得发亮;另一头溜进练功房,给封银沙的影子镶了圈银边。
齐娜忽然抬头,望见对面楼的灯光里,那个旋转的身影晃了晃又稳住,她抓起笔在“坚持”两个字下画了道粗线。封银沙扶着把杆喘气时,瞥见隔壁窗透出的灯光一直亮着,他揉了揉发酸的膝盖,转身又扬起了手臂。
不同的窗口,两样的坚持,倒像两棵并排的树,根在土里悄悄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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