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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笔尖上的星子(第1页)

齐娜把二级导游证的考试大纲压在镇纸下,纸页边缘已经被翻得卷了毛。台灯旁堆着比上次更高的资料,最上面那本《古建筑深化图解》的封面上,舒言用红笔圈出的重点像串引路的星子——那是他熬夜从图书馆借来的孤本,书页间还夹着他手抄的笔记,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这次的难点在‘建筑年代断代’,”舒言抱着数学书走进来,茉莉端着盘刚烤好的杏仁饼干跟在后面,“我整理了近十年的真题,发现常考的几个朝代都有特征性砖纹,你看这个。”他从书里抽出张手绘的砖纹对比图,商周的绳纹、汉代的云纹、唐代的宝相花,被他画得像幅小小的图鉴。

齐娜指尖划过图上的纹路,忽然想起封银沙练芭蕾时足尖划过地板的轨迹——原来无论考证还是跳舞,都得在细微处下功夫。她把图钉在书桌旁的墙上,正对着那面镜子,镜子里还能看见上次备考时贴的便利贴,边角已经泛黄,却像在无声地说:“再试试。”

傍晚去老茶馆请教掌柜时,封银沙也在。他刚结束芭蕾课,练功服外套着件旧夹克,手里却拿着本《古桥修缮史》,见齐娜进来就把书推过来:“里面夹着我拍的桥体结构图,二级考试可能会涉及榫卯修复工艺。”书页里还夹着张芭蕾舞剧的票根,“下周有场《天鹅湖》,结束后我给你讲舞台布景里的哥特式建筑,和老教堂的尖顶很像。”

齐娜摸着票根上凹凸的纹路笑,忽然发现他指腹沾着点颜料——是给她补画桥体结构图时蹭上的。掌柜在旁边添茶:“这丫头上次讲古桥,连石狮耳后的刻痕都记得,这次肯定更稳。”

回到家时,奶奶正用红线给她缝新的笔记本封面,线脚比上次整齐了些。“你爷爷以前跑船,考大副执照前,把洋流图背得能画下来。”奶奶把缝好的本子递过来,封面上绣着朵小小的槐花,“难走的路,都是一步一步踩实了才顺的。”

夜里刷题累了,齐娜就站在窗前看月亮。对面练功房的灯还亮着,封银沙正在练旋转,影子在窗帘上转成个圈,像老钟的指针在慢慢走。她低头看舒言送来的真题,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他用铅笔写着:“去年这道题的正确率是37%,但你整理的笔记比标准答案还细。”

台灯的光晕里,齐娜翻开新笔记本,第一页画着座小小的桥,桥的一头站着个捧着书本的影子,另一头是个踮着足尖的剪影。她笔尖顿了顿,在旁边写下:“还有三天。”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带着老槐树的清香,像在替所有人说:“我们都在。”

齐娜望着那片银杏叶,忽然想起初见时她蹲在图书馆角落抄笔记,阳光漏过窗棂落在她发梢,像落了层金粉。“你总说我记笔记太潦草,”他指尖划过纸面,“现在看,倒是比你的工整些。”

舒言低头笑,笔杆敲了敲笔记本:“那是你没见我熬夜改报告的样子,比这乱十倍。”风卷着银杏叶飘过,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像幅没画完的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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