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伸手推开那摇摇欲坠的木门，门轴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子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钟青河拉开灯绳，那一盏满是油垢的白炽灯颤巍巍地亮了，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屋子。 “哗啦”一声，钟元珍蹲在了地上。 她没进屋，就那么蹲在门槛边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没有大声嚎哭，只有那种从牙缝里漏出来的、细碎如兽鸣般的呜咽。 钟青河站在一旁，没急着去扶，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心里清楚，那本揣在怀里沉甸甸的离婚证，对在这个院子里受了二十年罪的母亲来说，既是解脱的仙药，也是割心的快刀。 在1988年的小镇，婚姻再烂，也是个遮风挡雨的保护壳，现在壳子碎了，她成了那个“离了婚的女人”，那种被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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