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的风沙如刀,刮过沈清弦的脸颊,她却浑然不觉。站在城墙上,手中紧握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那是五年前离京时,那个少年偷偷塞进她行囊里的。玉佩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珩"字,边缘已被她摩挲得光滑如玉,仿佛在诉说着这五年来无尽的思念与等待。
"小姐,又看着玉佩发呆呢?"青黛提着食盒走过来,笑着打趣,"这玉佩都看了五年了,也不见腻。"
沈清弦将玉佩收回怀中,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你不懂,这玉佩里藏着一个人的承诺。"
"是那位...京城的贵人?"青黛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这五年来,她亲眼看着小姐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拒绝了无数求亲,心中早已有了猜测。
沈清弦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京城的方向出神。昨夜她又做了那个梦,梦里赵景珩站在金銮殿上,满朝文武跪拜,可他的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像是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明明拥有天下,却连一丝光亮都看不见。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让她在梦中惊醒,胸口隐隐作痛。
五年了。五年前她随父离京时,他还是个不得宠的皇子,在桃花树下拉着她的手说:"清弦,等我。等我有了能力,定要让你做这世上最自由的女子。"那时他眼中满是坚定,却也藏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
如今他已是九五之尊,可那金銮殿上的身影,却比当年更加孤独。沈清弦知道,这五年来他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才终于坐稳了那个位置。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心疼。
"父亲明日就要回京述职了。"沈清弦忽然说道,语气坚定,"我也要去。"
青黛一惊:"小姐,您不是说这辈子都不回京城了吗?那里..."
"那里有我想见的人。"沈清弦站起身,风吹起她的发丝,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五年了,该回去了。我要去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青黛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光芒,心中暗叹。这五年来,小姐在边关立下多少战功,拒绝了多少求亲,原来都是为了那个人。可京城不比边关,那里是龙潭虎穴,步步惊心。
"可是小姐,京城不比边关,那里..."青黛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
"我知道。"沈清弦打断她,目光坚定,"我知道那里是龙潭虎穴,知道那里步步惊心。可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吃人的地方孤军奋战。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也想确认他是否安好。这五年来,她时刻关注着他的消息,知道他登基后的艰难,知道朝中局势的复杂,知道他身边危机四伏。
"小姐..."青黛还想再劝,却被沈清弦打断。
"不必说了。"沈清弦走到城墙边,望着远方连绵的沙丘,"这五年来,我在边关学会了骑马射箭,学会了排兵布阵,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站在他身边,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桃花树后的小姑娘了。如今的她,有能力保护自已,也有能力...保护他。
当夜,沈清弦收拾行装,将那枚玉佩贴身收好。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映出一抹决然的笑意。这五年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
景珩哥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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