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趣小说>末世帝龙重生 > 第25章 观察者（第1页）
第25章 观察者（第1页）
何小红站在暖棚阴影里，默默地看着山坡上那个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喜欢这样，悄悄地观察他。
傍晚的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把他坐在土坡上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了——双腿盘坐，背脊微弓，低头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她知道，是那个平安结。
刘玉婷留下的平安结。
每隔几天，他就会这样，独自坐在那里，看一会儿，然后收起来，继续忙该忙的事。
何小红说不清自已是什么感受。
敬佩？当然有。一个从未受过军事训练的人，靠几本旧书和五年底层观察，就能带他们从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她当兵十年，带过无数新兵，没见过这种天赋。
感激？更有。没有他，她和那剩下的百多个姐妹，此刻早已变成三帮营地里的白骨，或者更糟。
但不止这些。
还有一些她不愿意细想的东西。
比如，每次看到他沉默的背影，她就会想起他在笼子前脱下外套、披在那个叛徒身上的样子。
不是宽恕。那个叛徒至今还住在工具棚里，没人搭理，连她自已也躲着所有人走。但那件外套——他唯一一件还算完整的外套——就那么给了出去。
比如，他蹲在发电机前，满头油污，拧了一下午螺丝，最后机器轰鸣时，他没有欢呼，只是拍了拍那堆铁疙瘩，像和老朋友打招呼。
比如，他颁布那些规矩时说的：“我做不到的，不要求你们做。”
他不是那种会说话的人。大多数时候，他沉默得像块石头。但那些不经意的细节，却像石头缝隙里渗出的水，无声地浸润着周围的一切。
何小红看了很久。
直到老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何教官，帝龙哥还在那儿？”
她回过神，点点头。
老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又是那个平安结。刘玉婷的事儿，他心里一直过不去。”
何小红没说话。
老耿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其实俺跟你说，帝龙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俺在角斗场认识他五年，他就是块冰，对谁都不冷不热，除了看书就是sharen。自打那个刘玉婷来了又走了，他才……才像活过来似的。”
“活过来？”
“就是……有了人气儿。”老耿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以前俺们怕他，现在俺们跟着他。不一样。”
何小红望着山坡上那个渐渐融入暮色的身影。
有了人气儿。
是啊。
她忽然想起，自已第一次在女娲帮覆灭那晚见到他，浑身浴血，眼神冷得像刀，却对她说“你们自由了”。
那一刻，她以为他是神。
后来才知道，他也是人。会受伤，会疲惫，会坐在山坡上对着一个平安结发呆。
神不需要追随者。人需要。
人需要同伴。
她收回目光，转向老耿：“警戒安排好了？”
“好了。今晚小树带队。”
“物资清点呢？”
“阿芬她们在弄，明天给你报数。”
何小红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山坡。
他已经站起来了，正往农场走。
她转身，走进暖棚，去看那些刚冒芽的菜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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