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有根那叠发黄的档案，听见窗外有人喊：“秦总来了！”他抬起头，透过糊窗的报纸缝隙往外看——一辆黑色奔驰驶进院子，车漆亮得晃眼。 司机先下来，三十出头，寸头，黑西装，绕到后座开门。车门开处，先伸出一条腿，黑色高跟鞋，裤脚熨得笔挺。然后是一个女人，三十六七岁，短发，墨镜推在额头上，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 秦昭。 顺昌建材董事长，白水镇最大的纳税户。 陆沉舟见过她的照片——西装革履，站在工厂门口，背景是“顺昌建材”四个大字。照片下面一行小字：秦昭，女，汉族，1974年生， 照片上的她笑得很标准，像所有企业家那样，露出一排整齐的牙。 可眼前这个秦昭不笑。她下车后扫了一眼院子，目光从破旧的宣传栏、生锈的旗杆、门卫老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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