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连车内空气都因此变得甜软起来。这是他漫长人生里，为数不多的、想要无限拉长的时间。 可一通电话，就将这偷来的甜，连同刚刚升起的温热，瞬间抽干，只剩下冰。 从画廊到工作室，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此刻却被拉伸成一场无声的酷刑。 约瑟夫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根根凸起。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与自持，在身旁那片死寂的沉默里，一寸寸崩裂成齑粉。他第一次尝到了“方寸大乱”的滋味，而始作俑者，正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将他打入地狱。 车内的空气不是粘稠，是稀薄，稀薄到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闷痛难当。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连发出一个音节都无比艰难。 “卡尔，”约瑟夫终于开口，声音比他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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