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呢?”她最后问,“他们扮演什么角色?”
沈鉴的表情变得复杂:“季家的先祖是织者文明的守护者后裔。但他们已经忘记了使命,现在只把历史当作权力工具。季临渊接近你,可能也是为了控制你的能力。”
这话让林晚意心里一紧。她想起季临渊的眼神,那种评估价值的目光。
“我该怎么办?”她轻声问。
“学习。”沈鉴说,“学习你的能力,理解你的传承。然后做选择:帮助修复历史,或者……其他选择。”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古老的笔记本,封面是褪色的蓝布,用丝线绣着一片银杏叶。
“这是我多年前从一位老织者那里得到的笔记,记载了基础的精神力编织技巧。现在它是你的了。”
林晚意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用古汉语写的文字,配着精细的针法图解。她能读懂——这是她母语的古代变体。
“我需要时间。”她说。
“你有时间,但不多。”沈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季临渊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他比看起来更精明。”
仿佛印证他的话,外面传来了飞行器降落的声音。
沈鉴迅速戴上面具:“记住,不要完全信任任何人,包括我。用你自已的眼睛看,用你自已的心判断。”
他从后门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几秒后,前门被暴力破开。季临渊冲进来,看到林晚意安全,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立刻变得锐利。
“谁带你来的?”
“一个神秘人,我沒看清脸。”林晚意撒谎,将笔记本悄悄塞进衣服内侧,“他救了我,然后走了。”
季临渊审视着她,显然不完全相信,但没有追问。他走到那面资料墙前,看着上面的图表,表情越来越严肃。
“这些是……”
“关于织者文明和时空战争的资料。”林晚意说,“神秘人留下的。”
季临渊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但首先,得离开这里。季明薇的人还在搜索。”
他们走出安全屋,外面停着季临渊的飞行器。坐进驾驶舱后,林晚意忍不住问:“那块刺绣,你花一千五百万买下的,是什么?”
季临渊从怀中取出金属盒,打开。银杏叶刺绣静静躺在天鹅绒上,在舱内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测试品。”他说,“我让人秘密制作的,针法模仿你袖口那片叶子。今晚的拍卖是个陷阱,为了引出对织者文物感兴趣的人。”
林晚意愣住了:“你是说……”
“那块刺绣是假的。”季临渊关掉盒子,“但竞价的人是真的。季明薇,还有至少两个其他家族的代表,都暴露了对你的兴趣。”
他启动飞行器,升入夜空:“现在我知道谁在棋盘上了。游戏刚刚开始,林晚意。而你,是棋盘上最重要的棋子——或者,即将成为棋手。”
飞行器朝着季家宅邸飞去。林晚意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逝的城市灯光。
她摊开手掌,银针静静躺在手心,微光闪烁。
棋子,还是棋手?
她想起沈鉴的话:用你自已的眼睛看,用你自已的心判断。
针在她指间转动,划过一道银弧。
也许,是时候学习如何下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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