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宫门紧闭,四处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上清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地狼藉。
六十多岁的太监大总管李福安,手握拂尘,跌跌撞撞跑入殿中,一脚绊在门槛上,扑通摔倒在地,又慌忙爬起:“皇,皇上!宸王快顶不住了,叛军已攻破玄武门!”
龙榻上,楚凌辰不过三十五六,却已形如枯槁。那张曾令京城贵女痴狂的绝世容颜,右脸残留大片烧伤疤痕,左脸因中毒生出一块狰狞黑斑。曾经威震四方的身躯,如今病入膏肓。
“砰——”
殿门被重重推开。
秦漫娇一身华服走进来,身后跟着数名宫人。她手中端着玉盘,盘上是一杯酒。
“皇上,不好了,是皇后娘娘带人闯进来了!”李福安惊恐地护在榻前。
楚凌辰艰难抬眸,看向那个他曾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年的女人。他遣散后宫,为她摘取西域地狱之莲,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换来的,却是她亲手端来的毒酒。
“为何?”他声音嘶哑,每说一字都带着血腥气。
秦漫娇美艳的眸子扫过他,面无表情地拿起酒杯:“你我夫妻十年,也算缘分。我来送你一程,愿君一路走好,来生永不相见。”
“秦漫娇!”楚凌辰猛地坐起,咳出一口黑血,“朕为你做尽一切,你为何还要这样对朕?你说,朕该如何做,你才肯回头看朕一眼?”
“你死!”秦漫娇尖声叫道,“你死了,我和凌渊才能在一起!他说了,只要你死,就许我做皇后!”
楚凌辰瞳孔骤缩。
原来,她心中始终只有他的弟弟——那个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狠手辣的宸王楚凌渊。
殿外喊杀声越来越近,楚凌辰忽地笑了,笑声凄厉:“好,好……朕成全你。”
他接过毒酒,一饮而尽。
剧痛袭来的瞬间,他看见秦漫娇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也看见殿外冲进来的楚凌渊,以及楚凌渊身后——她的庶姐秦月柔,那个他一直提醒她要小心的女人。
“娇娇,做得好。”楚凌渊搂住秦月柔的腰,对秦漫娇轻笑,“不过皇后之位,朕已许给柔儿了。你嘛……毒杀先帝,罪该万死。”
秦漫娇如遭雷击。
她被骗了!被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还有那个她一直视为亲姐的秦月柔!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
秦月柔娇笑着依偎在楚凌渊怀中:“我的好妹妹,你真以为凌渊爱你?若不是你有秦家做靠山,有八个哥哥护着,我们何须费心骗你十年?现在秦家已倒,你的哥哥们……都死了。”
“不——!”
秦漫娇扑向楚凌渊,却被侍卫一脚踹开,撞在龙榻边。
弥留之际的楚凌辰用尽最后力气抓住她的手,眼中是刻骨的痛与不舍:“娇娇……若有来世……别再信他们……信我……”
他的手,终究无力滑落。
秦漫娇看着那双至死都未合上的眼,看着满地鲜血,看着相拥而笑的狗男女,发出凄厉的诅咒:“楚凌渊,秦月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剧痛袭来,一把长剑贯穿她的胸口。
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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