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宫,御书房。
景仁帝负手立在窗前,听完了周奕关于武库密道和胡宪反迹的汇报。他的背影在明黄色的烛火下显得孤独而冷冽,这位帝王正处在壮年,却不得不时刻面对那些盘根错节、试图蚕食皇权的庞然大物。
“胡宪若死在下面,倒也一了百了。”景仁帝猛然转身,目光如利箭般直射周奕,“但朕刚才收到密报,北境胡家军的几个旧部,在那山塌的一瞬间就拔营失踪了。周奕,你觉得他真的死了吗?”
周奕垂首,心中却在飞速盘算。那卷玉简正静静地贴在他的胸口,散发着微不可察的热量。
“回陛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周奕平静地答道,“但我更担心的,是胡家军盘踞多年的北境。若胡宪未死且逃回北境,联络北狄,那大周将腹背受敌。”
景仁帝沉默了许久,突然从龙案底下取出一份泛黄的皮质地图,指尖重重地扣在了地图最北端的一个点上——昆仑。
“朕登基之初,曾在皇室秘典中看到过一则传言。北境昆仑之巅,藏着大周开国之宝,得之可令四海臣服,万国来朝。胡宪这些年一直派人暗中往北走,朕怀疑,他造反的底气,不仅仅是那几把神弩,而是那里的东西。”
周奕心头狂跳。果然,玉简上的秘密,皇室也知道一点残片。
“朕要你带队北上,名为巡察边防、核销军饷,实则给朕盯死北境每一寸土地。只要发现胡宪的踪迹,或是那传言中的‘宝物’……”景仁帝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你要替朕,把它带回来。”
周奕知道,这是一个真正的火坑,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北境是胡宪的老巢,去那里无异于羊入虎口。但如果不去,他就永远无法解开“回归之门”的真相。
“微臣领旨。但北境天高皇帝远,各路总兵、藩王盘根错节,考工司监正的名头,怕是压不住那些地头蛇。”周奕不卑不亢,直视帝王。
景仁帝发出一声低沉的笑,从桌上拿起一个紫檀木匣,缓缓推向周奕。
“朕知道你想要什么。”
周奕打开匣子,一道寒芒瞬间映亮了他的双眼。那是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剑身刻有古朴的龙纹,护手处镶嵌着一颗深红色的宝石。
“这是开国先皇赐给首任考工大监的‘断龙剑’。”景仁帝一字一顿地说道,“上斩贪官,下斩逆臣。见此剑如见朕,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周奕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沉重的剑匣。
“微臣周奕,定不辱命!”
走出御书房时,夜凉如水。周奕抚摸着剑柄上的纹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在现代,他只能拿着软毛刷小心翼翼地清扫历史的尘埃。而在这里,他手中握着皇权最锋利的剑,怀揣着改写历史的秘辛。
“北境昆仑……”周奕抬头望向北方,眼中闪烁着史学家特有的执拗与狂气。
他不仅仅是要去sharen。
他是要去挖开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
第二天一早,一支由五百精锐禁卫军、三十辆装满改良弩机和火药雏形的辎重车组成的庞大队伍,在京城百姓的注视下,浩浩荡荡地向北开拔。
周奕坐在高头大马上,回望着那座巍峨的京城。他知道,等他再回来时,这里的天,该彻底换个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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