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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坐拥浮华 心空如野（第1页）

五年后的深圳，沈铎的名字几乎成了“成功”的代名词。他靠着一股狠劲白手起家，把一家小贸易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如今搬进了依山傍水的别墅区，出门开着限量版跑车，走到哪里都有人恭敬地喊“沈总”。叶瑶如愿以偿地陪在他身边，满身名牌，住着大别墅，却总像隔着层什么——沈铎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两人同桌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的手机从不离身，屏保永远是片漆黑。

庆功宴结束的深夜，沈铎被司机送回别墅。叶瑶穿着精致的睡裙在客厅等他，递上醒好的蜂蜜水：“喝了这个再睡，不伤胃。”

沈铎没接，径直走向书房。他最近总爱待在书房，那里摆着他最宝贝的藏品——一整面墙的奖杯和合同，唯独书桌一角，放着个格格不入的旧相框，里面是高中时的合照。照片上，姜妍站在最边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攥着本习题册，偷偷往他这边看。

叶瑶早就想把这相框扔了，可沈铎不许，说这是“青春纪念”。她心里清楚，那根本不是纪念青春，是纪念姜妍。

沈铎在书桌前坐下，没开灯。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纸，是五年前姜妍留下的离婚协议。签名处，她的字迹清瘦却坚定，旁边留着一行小字：“从此山高水远，各自安好。”

这五年，他拼了命往上爬，以为站得越高，就能离过去越远。可只有他自已知道，午夜梦回时，总想起姜妍蹲在厨房给他炖汤的样子，想起她冬天总爱把手缩进他袖子里，想起她走的那天，他站在机场外，看着飞机划过天际，心里空得像被剜掉了一块。

他掏出手机，翻到那个烂熟于心却从未打过的号码。五年了，这个号码一直躺在黑名单里，他不敢拉出来，更不敢打——他怕听到提示音说“空号”，更怕听到她身边有了别人的声音。

手机屏幕亮着，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叶瑶轻轻推开门，看到他这副样子，声音发紧：“又在想她？”

沈铎没回头，语气冷得像冰：“出去。”

叶瑶咬着唇，攥紧了拳头：“沈铎，五年了！你到底要念她到什么时候？她早就走了，说不定在国外早就嫁人了！”

沈铎猛地回头，眼神狠戾：“她嫁不嫁人，都跟你没关系。”

叶瑶被他眼里的寒意吓得后退一步，眼泪掉了下来：“那我呢？我陪了你五年，你把我当什么？”

沈铎没再理她，重新转回身，盯着那张离婚协议。是啊，五年了。陆鸣这些年忙着缉毒队的事，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偶尔碰到，也只是淡淡说句“别打听她”；白宇昂几年前也出国了，说是去深造，断了联系前只留了句“有些人，放了才是积德”。

没人告诉他姜妍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生那个孩子。

他就像个困在回忆里的傻子，守着这栋空荡荡的别墅，守着那些被他亲手打碎的过往，日复一日地熬着。

窗外的风吹进书房，带着深夜的凉意。沈铎拿起那张离婚协议，指尖划过姜妍的签名，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自嘲。

他赢了全世界，却输掉了那个愿意蹲在厨房，为他熬一辈子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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