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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雨天留客夜闲谈（第1页）
第24章雨天留客夜闲谈，往事入耳心更定
一连几日，京城都下着绵绵细雨。
雨不大，却密，把胡同浇得湿漉漉的，青砖路滑溜溜的，空气里全是潮气。
傍晚场散了，观众撑着伞陆续走光，雨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王丽没带伞，站在门口看着雨丝发愁。
“等会儿，我送你。”潇洒回屋拿了两把伞，递过去一把，“雨小不了，一起走。”
两人刚要出门，郭振山在后面喊了一声：“这么大雨，别走了，就在这儿凑合一晚。王婶收拾间屋子，安全。”
王丽脸颊微微一红，看了看潇洒，又看了看外面的雨，轻轻点了点头。
师兄弟们一听有人留下，顿时更热闹了。
后台灯火通明，烤暖气、烧热水，把潮气全挡在外面。王婶煮了一大锅姜汤，人手一碗，暖乎乎的。
雨哗哗敲着窗户，屋里安安静静，最适合聊天。
郭振山难得放松，坐在椅子上，喝着热茶，跟大伙儿说起年轻时的往事。
说他十几岁学艺，冬天在院子里站雪地里练贯口，冻得手发紫，嘴还不能停。
说早年跑乡下演出，台子搭在麦场，风一吹，幕布歪半边，照样得笑着说完。
说曾经穷到连件新大褂都买不起，补了又补，照样上台。
说当年和周师叔几个人，挤一间小破屋，吃糠咽菜，却天天乐得不行。
“那时候难啊。”郭振山轻轻叹一声，“难归难，心干净，就一门心思说好相声。”
师兄弟们围坐一圈，听得安安静静，没人插言。
潇洒也坐得端正，一句一句往心里记。
“你们现在比我们那时候强百倍。”郭振山扫了一圈，“有场地，有观众，还有人看你们直播，夸你们帅。可越顺，越不能忘本。”
“本事不到家，再帅，再火，也是虚的。
人家喊你一声角儿，你得扛得起这俩字。”
没人说话，可每个人都在点头。
王丽坐在角落，捧着姜汤，安安静静听着，眼神时不时落在潇洒身上。
她能感觉到，身边这个少年，每听一次往事，就稳一分、沉一分、踏实一分。
雨渐渐小了，窗外只剩沙沙的轻响。
王婶端上热乎的小点心，大家分着吃，你一块我一块，暖烘烘的。
张师兄轻声笑道：“以后等我们老了，也给徒弟讲今天的事。”
“那得先把活练到位。”潇洒接了一句，惹得大家都笑。
郭振山看着一屋子孩子，脸色缓和下来，挥挥手：“行了，不早了，都休息。明天照常早起练功，别偷懒。”
“是，师父。”
众人陆续回屋。
潇洒把王丽送到收拾好的房间门口，轻声道：“晚上冷，盖好被子，有事喊我。”
“嗯。”王丽抬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格外亮，“你也早点睡。”
走廊安静下来。
潇洒回到自已屋，躺在床上，耳边还响着师父刚才的话。
雨停了，胡同里格外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他闭上眼，脑子里没有流量，没有点赞，没有掌声。
只有贯口、节奏、身段、老理、规矩。
天快亮时，雨彻底停了。
天边透出一点微光，洒在天乐社的屋檐上，洒在红灯笼上。
新的一天，安安静静，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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