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闷雷似的响声，震得窗棂咯吱作响。 “娘……” “别出声。”柳氏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已经将他从被窝里捞起来。她的手指冰凉，微微发抖。 李奇山六岁了，已经懂得察言观色。他从没见过母亲这副模样——平日里温婉端庄的李家主母，此刻鬓发散乱，眼中是他读不懂的情绪。 恐惧。 母亲在害怕。 “拿着。”柳氏从床头暗格里摸出一枚黑漆漆的戒指，套在他拇指上。戒指太大，晃晃悠悠地往下掉，她扯下一根头发，三下两下将戒指缠在他脖子上，塞进衣领里。 冰凉的感觉贴在胸口。 外面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近了许多。李奇山听清了，那不是雷声，是惨叫声，是兵器交击声，是院墙倒塌的轰鸣。 “娘，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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