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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见少年妻(第1页)

吴冰站在初一(2)班教室的窗边,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教室的地面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他的目光越过嬉笑打闹的学生们,一眼就锁定了坐在第一排的那个瘦小身影——少年时的孟萍。

她比想象中还要娇小,穿着一件粉色的上衣,映得小脸白里透红。梳着两个羊角小辫。此刻她正低头写着什么,纤细的手指握着铅笔,时不时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当孟萍偶然抬头时,吴冰看到了那双熟悉的大眼睛——明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清澈见底,没有一丝阴霾。

这双眼睛让他瞬间想起了女儿小时候的模样。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女儿第一次学走路时,也是这样亮晶晶地望着他;中考取得好成绩时,眼里闪烁着同样的光彩。

恍惚间,孟萍中年时的面容浮现在眼前:眼角的细纹,眉心的川字纹还有总是疲惫的眼神,还有每次激烈争吵后泛红的眼眶。吴冰的心突然揪紧了,他想起另一个时空里,孟萍为了支持他的事业,默默承担了所有家务。眼睛变的浑浊而没有了光彩。这两个眼神的对比,吴冰心里很是惭愧。

"这一世,就让她好好生活吧。"吴冰在心里默默决定。

突然,他看见教室里的孟萍转头望向窗外,于是赶紧后退了几步,躲进了走廊的阴影里。透过窗户,他看见孟萍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又低头继续写字,阳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转身离开时,吴冰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知道,有些缘分不必强求,有些守护可以换一种方式。这一世,他会在远处静静看着她平安喜乐,就像守护着那段最美好的回忆。

周六下午,吴冰借着值周巡查的名义,第三次踱到初一(2)班后门。正当他要像前两次那样匆匆一瞥时,五个嬉笑的身影从走廊尽头涌来,像一串叮咚作响的风铃撞进了他的视野。

“我们玩抓子儿吧?”孟萍从口袋里掏出五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声音清亮得像山涧溪水。

吴冰呆立在廊柱阴影里,眼前浮现出四十年后的光景——

李雯在县zhengfu工作,每次聚会都是第一个举杯;

江虹做了会计,总是在耐心核对账单。

洪梅开了个小店,嗓门依然洪亮,

韦娟是个全职太太,把家里料理的井井有条。

而此刻这群十一岁的少女,正在用粉笔画出她们人生的第一个方格。

“该我了!”孟萍灵巧地抛起石子,手腕翻转如蝶。当她接住所有石子时,开心地转头对着闺蜜们绽开笑颜。

“孟萍,你橡皮借我用一下。”后排男生突然从教室探头。

“不借!”正在游戏的五个女孩同时转头,吓得那男孩一伸舌头,赶紧开溜。

他悄然退后,听见洪梅大声说着:“明天我带皮筋来跳!”

望着五个沐浴在阳光里的少女,想起她们后来各自的人生轨迹。

有人遭遇下岗,有人为孩子的学业奔波,有人照顾生病的父母。但每过一段时间,她们都会小聚一下,就这样,她们相伴着走了40多年,一直没有走散。虽然,有时候,也闹闹小别扭,但是他们都本着求同存异的心态,每次都能很快化解矛盾,又玩到了一起

“这一世,都要好好的。”他在心里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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