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关上冰箱门,手里拿着一颗蛋。厨房的灯闪了一下,她抬头看了一眼,没管。走廊很安静,刚才还在冷战的两个女孩,现在一个蹲在茶几旁边看地板,一个翘着腿刷手机,嘴里哼着歌。
她转身去拿锅,刚接了半盆水,就听见“啪”的一声。
她回头一看,姜来娣冲到灶台前,一把抢走她手里的蛋,举得高高的,眼睛瞪着:“你不配吃姐姐做的饭!你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第二真千金猛地站起来,背心都绷紧了:“你有病啊?那是我姐的蛋!你想断我香火?”
“你才断!”姜来娣咬牙,手一甩,蛋砸在地上,蛋黄蛋清溅了一地,顺着地砖缝流开。
第二真千金尖叫一声扑上来:“你毁我精神食粮!!”
两人撞在一起,扭成一团。姜来娣抓住对方头发就扯,第二真千金反手拽她帽子,直接卡住脖子。她们滚来滚去,撞翻茶几,泡面桶飞出去撞在墙上,哆啦A梦袋子朝下,辣条撒了一地。
姜晚手里的锅“哐当”掉进水槽。
她赶紧上前拉架,结果被姜来娣一脚踢中膝盖,往后一退,屁股撞上冰箱。第二真千金趁机骑到姜来娣身上,掐着她肩膀喊:“叫姐!叫姐我就放手!”
“呸!”姜来娣吐口水,“她是我一个人的姐姐!你是谁?靠卫星定位认亲?你怎么不上天?”
“我已经上天了!”第二真千金吼回去,“我坐无人机飞了八小时,三条野狗追我都没停下!你呢?你会哭就行?”
“你们俩别打了!”姜晚拿起锅铲冲过去,结果两人乱动,锅铲打在自已大腿上。她疼得直咧嘴,又不敢扔,怕伤到人。
“这届妹妹太难带了。”她扶着墙喘气,“一个比一个能闹,你们是来选秀还是宫斗?缺C位吗?要不投票选?”
没人理她。
姜来娣挣开,抓起半截辣条塞进第二真千金嘴里:“吃屎吧你!这是姐姐的专属补给!”
“呸呸呸!”第二真千金吐出来,“我不吃别人剩下的!我要姐姐亲手喂!”
“她不会喂你!她只喂我!”
“放屁!昨天她看我闯阳台的眼神都在发光!”
“那是吓的!你差点把她家炸了!”
“可她没报警!说明她在乎我!”
两人吵着又滚到沙发底下,只剩两条腿在外面乱蹬。姜晚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捏着沾油的锅铲,看着地上:碎蛋、辣条、翻倒的泡面桶、裂开的玻璃门、冒烟的无人机。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把锅铲往地上一插。
然后弯腰捡起一根完整的辣条,放进嘴里。
咔哧咔哧嚼。
下面还在吵,声音闷闷的:“她是我的——”“她叫我姐姐了——”“她给我做糊牛腩——”“她让我进门——”
姜晚靠在沙发上,眼睛发酸。她想起昨晚改稿子的事。那时她写了个女主被一堆替身围住的剧情,编辑说:“太狗血,删。”
现在她想回一句:“你懂什么。”
外面还在下雨,冷风从阳台裂缝吹进来。她不想动,也没去关。
她低头看了眼脚上的荧光绿洞洞鞋,一只鞋带松了,拖在地上,沾了点蛋清。
她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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