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往山下去。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一具不肯离去的旧躯壳。 他走得很慢，像要把十七年来在这山路上踩过的每一个脚印都重新丈量一遍。 七岁那年，他第一次独自下山历练。祖父送他到山门，拍着他的肩说，去吧，沈家的男儿，不必回头。 他果然没有回头。 十岁那年，父亲重伤，他御剑回山，从这山路上跌跌撞撞跑上去，满手是血。 十四岁那年，他金丹大成，从这山路上策马而下，身后跟着三百里恭贺的仙门子弟。 今夜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亮，冷清清地照着。 子时三刻，他走到山门。 守门的两名弟子正倚在石狮旁打盹，听见脚步声，迷迷瞪瞪睁开眼。待看清来人，慌忙起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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