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特有的工整笔画，每个字都像是写在尸检报告上的标本编号。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已写过这张纸条。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已。” 他把纸条凑近车窗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纸张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的毛茬很新，墨迹也是最近几小时内干的。如果他是在清醒状态下写的，不可能没有任何印象；如果他是在半睡半醒状态下写的，那他为什么要写这样一句话？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司机老陈是山庄的管家。从沈时上车到现在，老陈只说过三句话：“沈法医？”“上车。”“路还长。”然后就再没开过口。 沈时将纸条折好放进口袋，看向窗外。十一月的北方山区已经是一片雪白，松枝被压弯了腰，天空是那种暴风雪来临前特有的铅灰色。气象预报说今晚会有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风雪，如果雪势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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