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玲珑去祭拜母亲之后,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
不是变差了,是变……柔软了。
关云娇还是每天画她的地图,项玲珑还是会喊“回答我”,岳青还是喜欢一个人坐着发呆。但她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候是三个人挤在院子里晒太阳,有时候是两个人靠在一起看书,有时候是四个人围坐一圈吃饭。
那种感觉,像是一家人。
林默喜欢这种感觉。
这天下午,岳青突然把他叫到一边。
“林默,我有话跟你说。”
林默看着她,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不一样。不是平时那种冷静从容的样子,而是……有点紧张?
“怎么了?”他问。
岳青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算出来了。”
林默一愣:“算什么?”
岳青说:“算你。”
林默心里一动。
岳青继续说:“这几个月,我一直在算你。算你的性格,算你的行为,算你做的每一件事。我一直算不清楚,因为你总是做我算不到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林默的眼睛:
“但现在,我算出来了。”
林默问:“算出什么了?”
岳青说:“算出你值不值得。”
林默愣住了。
岳青说:“我算了很久,用了很多公式,列了很多数据。但最后让我算出来的,不是这些。”
林默:“那是什么?”
岳青说:“是你做的那件事——配角纪念馆。”
她看着林默,眼眶微微泛红:
“你一个一个记住那些被遗忘的人,把他们存进玉牌里。你不需要他们回报,不需要他们感谢,只是单纯地……记住他们。”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我算了很多年,一直在算什么事值得做,什么人值得信。但看到你做的那件事,我突然明白了——有些事,不用算。”
林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岳青说:“值不值得,不是算出来的。是看出来的。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是值得。”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说了一句:
“所以,我算出来了。你值得。”
林默站在那里,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就冷冷静静、什么都用算的姑娘,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他笑了:“那以后,还算吗?”
岳青想了想,说:“算。但不算你了。”
林默:“算什么?”
岳青说:“算怎么帮你记住更多的人。”
林默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好。”他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关云娇发现岳青不对劲。
“岳青,你今天怎么一直笑?”
岳青愣了一下:“有吗?”
关云娇点头:“有!你平时都不笑的,今天笑好几次了!”
项玲珑也看过来,一脸狐疑:“发生什么好事了?”
岳青看了林默一眼,然后说:
“没什么。就是算清楚了一件事。”
关云娇好奇:“什么事?”
岳青说:“不算你的事。”
关云娇:“……”
项玲珑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了。
关云娇不服气,凑到林默身边,小声问:
“岳青算什么了?”
林默也学岳青的语气:“不算你的事。”
关云娇更委屈了,低头扒饭。
项玲珑笑得更大声了。
岳青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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