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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威震天的伤口（第1页）
塞伯坦·废弃矿区J-47
威震天躺在充电床上，胸口的伤口还在缓慢愈合。
击倒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扫描仪，表情难得地严肃。
“你的火种频率比正常低了23%。”他说，“那一炮差点打穿你的火种舱。如果再偏三毫米，你现在就和声波作伴去了。”
威震天没有说话。
他看着天花板——那个粗糙的、用废弃合金板拼接的天花板。这四个月来，他一直躲在这个矿坑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但声波的死让他明白，他不能再躲了。
“击倒。”
“嗯？”“你说，一个杀了四百三十七万年的人，还能被原谅吗？”
击倒放下扫描仪。
“你问错人了。我只关心漆面。”
威震天笑了——那是一个苦涩的笑。
“声波临死前说，‘现在，你得自已听了。’我听什么？听那些被我杀死的火种哀嚎？”
击倒沉默了一会儿。
“我听说了他留给你的日志。”他说，“也许他要你听的，不是死者的哀嚎，是你自已的声音。”
威震天转头看他。
“我自已的声音？”
“那个角斗士的声音。那个说‘我们为自已而战’的震天威。”
威震天闭上光学镜。
很久之后，他坐起来。“岩啸来了吗？”
击倒点头：“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了。说要单挑。”
威震天站起身。“让他进来。”
岩啸走进矿井时，威震天已经站在空腔中央，链锯剑插在地上。
“你来杀我？”
岩啸的光学镜里燃烧着怒火。
“冲云霄是我哥。”他说，“他混蛋了一辈子，但他是我的哥。你杀他的时候，他清醒吗？”
威震天想了想。“他清醒。但他被震荡波控制着，无法挣脱。我斩断控制信号的时候，他自由了。然后他死了。”
岩啸握紧利爪。
“那我还是得杀你。”
威震天没有动。
“我不会还手。”他说，“我答应过，战后你可以找我单挑。”
岩啸冲上去，利爪刺向威震天的胸膛。
距离胸膛一厘米时，他停住了。
威震天看着他，光学镜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为什么不躲？”
“我躲了四百万年。”威震天说，“躲在自已的愤怒里，躲在对权力的渴望里，躲在我以为正确的道路上。声波让我听自已的声音，我听了。那声音说，够了。”
岩啸的利爪在颤抖。
“你杀了我哥！”
“我给了他自由。”威震天说，“你恨我，可以。但你想过没有——冲云霄活着的时候，被震天尊控制，被震荡波控制，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已活过。他死的那一刻，是自由的。”
岩啸的利爪缓缓放下。“……你欠巨狰狞的。”
威震天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来还。”他伸出手，把链锯剑递给岩啸。
“这是我最信任的武器。用它杀了四百万年。现在给你。你可以用它杀我，也可以用它保护你的族群。”
岩啸看着那柄剑。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身。
“我不杀你。”他说，“但我记住你了。如果哪天你再变成那个屠夫，我会来。”
他走出去。威震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击倒从角落里探出头。“老大……你刚才差点死了。”威震天笑了。
“死过很多次了。活着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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