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后来又来过牲口棚几回。有时候站着说几句话,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站着看。石锁干自已的活,不搭理她。她站一会儿,自已走了。
老吴说得对,她不是真想跟石锁怎么样,就是闲得慌,找个人逗逗。石锁不接茬,她觉得没意思,后来就不来了。
那年冬天,出了件事。
牲口棚里少了一把草料。
说起来不算大事。一把草料能值几个钱?可刘文渊不这么想。他第二天来了,站在牲口棚门口,脸黑得像锅底,问石锁:“草料呢?”
石锁说:“不知道。”
“不知道?”刘文渊冷笑一声,“我让你一个人管,别人不许进,现在草料少了,你说不知道?”
石锁不说话。
刘文渊往前一步,盯着他:“我问你话呢。”
石锁说:“我不知道少了。晚上添料的时候还在,早上起来就没了。”
“那就是夜里没的。”刘文渊说,“夜里谁来过?”
石锁说:“没人。”
刘文渊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他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一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在牲口棚内骤然响起,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一般。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犹如惊雷乍起,惊得那些原本安静吃草的骡子们顿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它们纷纷扬起头,发出阵阵嘶鸣和蹄声,似乎被这一耳光所震慑。
石锁只觉得自已的脸颊像是被火烤过一样,火辣辣地疼痛难忍,耳边更是传来一阵嗡嗡作响的耳鸣声。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已那已经开始发烫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屈辱感,但更多的还是惊愕!
然而,尽管内心充满了不甘与愤恨,石锁却并没有选择反抗或者顶嘴。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努力克制住想要爆发出来的情绪。片刻之后,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然后默默地低下了头……
“记住了,”刘文渊说,“在我这儿,丢了东西就得认。不认,就得挨。”
石锁点点头。
刘文渊走了。
石锁站在原地,站了很久。脸上那股火辣辣的劲儿慢慢退下去,换成一种木木的麻。他伸手摸了摸嘴角,有血。他舔了舔,咸的。
黑子凑过来,拿鼻子拱他。石锁推开它,走到草料堆跟前,蹲下去,扒拉那堆草。少的那一把,他其实知道是谁拿的。
前天晚上,他起来撒尿,看见那女人从牲口棚里出来,怀里鼓鼓囊囊的。他没吭声,假装没看见。
草料是喂牲口的,她要草料干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蹲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打开,里头五块大洋,一颗牙。牙是刚才打掉的,下排左边第二颗。他把牙拿起来看看,牙根上还带着血丝。然后他把牙塞回布包,揣进怀里。
大洋凉,牙也凉。
那天夜里,他没睡着。他躺在草料房里,听着外面的风声。风很大,把房顶的茅草吹得哗哗响。他摸着怀里的布包,摸了一遍又一遍。
后半夜,风停了。
他爬起来,走到牲口棚里。黑子醒着,看见他,轻轻叫了一声。他走过去,抱住黑子的脖子,把脸埋在它的鬃毛里。黑子身上热烘烘的,那股子熟悉的味道把他包围起来。
他就那样抱着,一动不动,抱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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