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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步步试探（第1页）
萧景渊不甘心。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出现在宫宴、诗社、围场之中，刻意制造与长公主“偶遇”的机会，每一次都礼数周全、姿态恭谨，希望能重新赢得她的青睐。
可李沐阳次次避而不见。
偶遇时目光淡淡掠过，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他托人送上精心撰写的策论，被原封不动退回。
他在公主必经之路静立等候，她直接吩咐车架改道。
一次又一次，处处落空。
萧景渊心中的焦躁越来越重。
他隐隐意识到，自已能否在京中立足，似乎完全系于长公主一念之间。
她肯帮，他便能青云直上；
她不肯帮，他便寸步难行。
他不知道这是前世的因果，只觉得这是眼前的死局。
与此同时，沈惊寒也在暗中试探。
他故意在公主府花园诵读兵书，声音清朗，希望引她注意；
他主动帮忙处理府中杂务，表现得勤恳温顺；
他甚至故意在寒冬中久立庭院，试图让人心生怜惜。
可李沐阳始终视而不见。
不感动，不心软，不靠近。
沈惊寒站在寒风里，望着沐阳宫紧闭的门窗，眸色越来越沉。
他越来越确定，长公主的转变绝非偶然。
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或是听到了什么，才会对他如此戒备。
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已哪里暴露。
他没有前世记忆，不知道自已早已在另一段时光里，透支了她所有信任。
“公子，再这样下去，我们在外的联络会越来越难，”陈七低声道，“没有公主的默许，我们出入京城都会受人瞩目。”
沈惊寒闭上眼，再睁开时，一片冷寂。
“继续等。
她不说话，我们就逼她说话。
她不靠近，我们就逼她靠近。”
苏晚卿再入公主府时，带来了京中的流言与动向。
“萧景渊近日四处奔走，意在重新博取公主青睐，京中不少人都在猜测，您为何忽然对他冷淡。”
李沐阳正看着一幅京畿布防图，头也未抬：“随他们猜。”
“镇国公府这边，已经按您的意思，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举荐之言，”苏晚卿顿了顿，轻声道，“臣女看得出来，公主不是冷淡，是在守。”
李沐阳抬眸看她。
“守朝堂安稳，守陛下识人清明，”苏晚卿垂首，语气沉稳，“您不举荐，不是针对萧景渊一人，是不让心术不正之人，有机可乘。”
她没有前世记忆，不懂前尘恩怨。
但她看得懂眼前人心，看得清朝堂风向。
长公主的沉默，是守护。
长公主的疏远，是底线。
“商队那边依旧谨慎，与东城米行往来密切，只是越发隐蔽，”苏晚卿转回正题，“沈惊寒近日极少外出，似是在等什么。”
“他在等我出错，等我心软，等我露出破绽，”李沐阳淡淡道，“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前世她因心软而错，因信任而亡。
今生她以冷静立身，以疏远自保，以沉默破局。
苏晚卿轻轻颔首：“臣女会守好宫外眼线，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回报。”
她所做一切，为武国，为陛下，为江山不乱。
无关依附，无关私情。
李沐阳微微点头：“万事小心。”
殿内灯火轻摇，两人目光交汇，不必多言，心意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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