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动，掌心却渗出一层薄汗。车轮碾过干裂的土道，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回头，但知道身后四辆货车上的护卫已不足十人——昨夜离城时还有十六个，如今折损过半，不是逃了，就是死了。 他知道伏击会来。冯去疾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匈奴人也不会。三日前那街角的一声脚步，早已把消息送出去。他没有躲，反而点了北线荒原这条路。账本上多写的三成损耗，是他故意留下的饵。现在，鱼咬钩了。 天色渐暗，戌时将至。西北风起得更急，吹散了最后一丝余光。他抬起眼，扫了一眼前方两侧的山脊。地势陡峭，草木稀疏，只有一片片裸露的岩层在暮色中泛着灰白。若有人埋伏，必藏于其后。他袖中手指微动，拨了一下无形的算珠，心里默数：还差一刻。 火矢是从左面山脊先落下的。 一支、两支、十几支接连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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