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见婉儿松口,心中松了口气。他收起桃木剑,轻声道:“姑娘,你且在此等候,我定会帮你查明夫君的下落。”
婉儿点了点头,周身的阴气渐渐消散,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三人离开破庙,立刻前往津门的县衙。县衙的师爷是陈三爷的朋友,听闻林风的来意,便翻出了当年的征兵名册。名册上记载,婉儿的夫君名叫赵铁柱,当年被编入北洋军,随军前往南方作战,后来在一场战役中失踪,生死不明。
林风心中一沉,看来赵铁柱多半是凶多吉少了。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又去询问了几个当年与赵铁柱一同参军的老兵。
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一个知情的老兵。那老兵说,当年那场战役打得异常惨烈,赵铁柱为了掩护战友撤退,独自一人引开了敌人,最终身中数枪,壮烈牺牲。战友们本想将他的尸骨带回津门,奈何战场混乱,最终只能将他葬在当地的乱葬岗。
林风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婉儿。
破庙内,婉儿静静地听着,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良久,她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了……他是个英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释然。
林风看着她,说道:“姑娘,赵铁柱是个英雄,他用自已的生命,换来了战友的平安。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婉儿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这一次,却不是悲伤的泪,而是释然的泪。
“我等了他这么久,终于知道了他的下落。”婉儿看着林风,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谢谢你,林先生。”
她说完,周身的魂魄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天际飞去。白光之中,隐约传来一声轻柔的告别。
破庙内的阴气彻底消散,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洒在地上,温暖而明亮。
阿吉看着那道白光,轻声道:“婉儿姐姐,一路走好。”
清玄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道号:“往生极乐,善哉善哉。”
林风望着天际,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了婉儿的等待,想起了赵铁柱的牺牲,想起了这一路遇到的种种悲欢离合。原来,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不是道术,不是邪术,而是人间的真情与执念。
三人离开破庙,走在回津门的路上。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师父,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阿吉问道。
林风笑了笑,看向身旁的清玄,又看向远方的炊烟,轻声道:“哪里有邪祟,我们就去哪里。哪里有需要我们的人,我们就去哪里。”
清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晚风拂过,带来阵阵麦香。津门的街道上,灯火渐起,炊烟袅袅,一派人间烟火的景象。
林风握紧手中的桃木剑,心中无比坚定。
他知道,前路漫漫,妖邪未尽。但只要这人间的烟火还在,只要心中的正气还在,他就会一直走下去。
斩妖除魔,守护苍生,这便是他一生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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